没有人会不喜欢拆快递。
贺隽秋嫌弃钥匙拆得太慢,转头从厨房拿出一把菜刀,用锋利的刀尖划开粘贴纸盒的塑料胶带。
耳边被刀尖划破胶带的声音填满,贺隽夏的眼皮跳了跳,忍不住道:“小心划到手。”
贺隽秋:“不会啦,放心吧。”
这个大快递套盒最后拆出来一瓶好酒,一个银镯子,五大包风干牛肉,一个智能泡脚桶,一双新鞋。
一家四口,人人有份。
贺成凤简直是把哥哥嫂嫂当成亲生父母对待,把侄子侄女当成兄弟姐妹爱护。
实物的震撼远大于时空管理局传送的记忆,贺隽夏低头看着这些东西,忽然忍不住为那位生活在市区的姑姑担忧。
尤其是她还怀着孩子。
贺隽夏叹了口气,只希望贺成凤听他们的劝说,多买些食物囤在家里,否则到时候贺家人就是想帮忙也鞭长莫及。
……
下午两点
村委会前的小广场里站满了贺家村的人。
一个身穿灰蓝色Polo衫黑色休闲裤的中年男人在现任村长(老村长的大儿子)的带领下,站在众人面前。
他就是此次贺家村土地征收的负责人。
另有一队士兵站在他的身后,面容坚毅,身姿挺拔,为首的士兵荷枪实弹,压迫力十足。
负责人拿着喇叭介绍此次征收的补偿方案,一是给钱给房,拿钱的人必须立刻搬离贺家村,二是给工作,可以留在贺家村,但没有钱拿。
一个村民问道:“政府要给咱们什么工作?”
负责人笑了笑:“这个问题问得好,咱们县打算将几个村子联合起来,建立一个综合性的大型农场,工作就是农场的岗位,六十周岁以下,18周岁以上的人都有工作,享受事业编待遇。”
一个是一大笔钱,一个是事业编工作,底下的村民们议论纷纷。
贺隽夏的心里却早已有了决断。
贺家村及其周边的几个村镇是典型的南方农村,多山地丘陵,地势一点也不平坦。
在这种地方花一大笔征收土地建农场,从经济角度来说绝对是钱多了没处花,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就是国家要把生产资源牢牢掌握在手里。
情况已经非常紧急了。
这一点从负责人只给村民两个小时考虑就足以见得。
对于那些试探性准备狮子大开口的人,负责人更是明确表明会对阻拦的人进行强制措施。
简单来说,就是全部进局子。
张夏兰试探无果,碰了个硬钉子后怒骂道:“你们是强盗吗,信不信我去举报你们。”
她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录像。
负责人语气放软道:“大婶,我们也是按照省里发下来的文件办事,每亩地的补偿款都有规定,所有村子都一样。”
张夏兰以为他怕了,得意地哼了一声,谁知脸上刚挂起笑容,就又听见负责人道:“如果您不满意,欢迎拨打378673省长热线,也可以去县里市里省里上访。如果您需要其他投诉渠道,我也可以告诉您。”
负责人强硬的态度震住了某些人心里的小九九。
人都明说了,不怕你拍视频,不怕你上访投诉,你爱咋咋地,土地他们必须要。
张夏兰的大儿子贺有钱指着负责人的鼻子骂道:“你算什么东西,这么跟我妈说话,老子就是不同意,没有六百万你们想都别想。”
负责人:“所以你们是自愿放弃征收补偿?”
贺有钱的两个弟弟也嚷嚷道:“谁说我们要放弃了,你不会好好说话吗!”
三人气势汹汹地走上前似乎要对负责人动手,然而还没靠近负责人,他们就被几个士兵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村民们又被吓了一跳。
张夏兰的三个混混儿子平时在村里逞威风就算了,竟然还敢在军队面前闹事,真是不怕死。
那枪可是真枪啊。
贺隽夏趁机问道:“领导,具体是什么岗位呢,我爸和我妈种了几十年的地,其他的不会,但种地绝对有经验,看天气都比其他人准。”
村里人古怪地看着他。
真是坑爹的货。种地多苦啊,面朝黄土背朝天,你这么说,万一领导把你爸你妈又安排去种田咋办。
贺隽夏给了曾秀平和贺成材一个安抚的眼神。
等到人类科技全面失效,像曾秀平和贺成材这种会种田、有经验的人就是香饽饽,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让他们再面朝黄土背朝天。
可事无绝对,政府机关里的人消息更加灵通,万一有人空降下来(某某领导读农学的子侄)要占技术员的位置,抢真正懂技术的农民的功劳就不妙了。
不是说农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