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日不也是败下阵来。”
谁知,哪吒顺势点头,“是,我当日败了。”
坦诚的态度更显得火德星君斤斤计较,他恶狠狠咬着牙,想和哪吒单挑,却也知道自己打不过这天庭第一杀神,只好一甩袖子离了席。
当真是丢人。
众仙家是全都看傻了眼,虽然哪吒向来与火德星君关系一般,可这次出言怼人,怎么看也是给龙王敖广解围啊。
这怎么一回事?
就连水德星君都瞪大着眼睛,不断朝敖广使眼色,问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敖广自己都有些懵,看哪吒的眼神更像是看见鬼上身一般,这小子今日吃错药了吧。
哪吒淡然朝敖广点了点头,“龙王慢用。”
说着,将手中的那杯酒一饮而尽,便飒然转身,回了席位。
目睹这一切的众仙家们皆是面面相觑,不是说好有深仇大恨吗?不是说哪吒三太子性格冷漠暴戾吗?
这瞧着……哪里沾边了?
敖广冷眼瞧着哪吒离开的背影,手边的酒杯是一动未动。
待宴席散后,敖广与水德星君先聊着朝殿外走去,就听:
“龙王留步。”
敖广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哪吒,心道:当真是阴魂不散了。
他没搭理哪吒,而是看向水德星君,“老兄方才不是说南方水域有事?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水德星君自然听出了敖广的言外之意,也不多留,只是看了一旁的哪吒一眼,微微点头,便转身走了。
哪吒抬手,“龙王借一步说话。”
大殿门口自然不是谈话的好地方,尤其是还有一堆人盯着他们。
敖广乜了哪吒一眼,朝着他抬手的方向迈步而去。
到了一处莲池旁,敖广看了四周,见无人便停下脚步,双手背后,也不看哪吒,语气不善:
“你寻老夫有何事?”
哪吒寻敖广自然是为了敖丙一事,但此刻哪吒竟不知以什么身份、该如何朝敖广开口,因此哪吒只好说了另一件事起头,
“龙王可认识——敖辰?”
话音还未落下,敖广骤然转身,眼神犀利如刀,面沉如水,一字一顿道:“你都知道了。”
“你和他见面了?”
哪吒坦然,“龙王说的谁?敖辰?亦或是——敖丙?”
敖广却不回答了,他僵着脸,盯着哪吒一言不发。
“我都遇见了。”哪吒同样回望,“龙王没什么想说的吗?”
敖广目光沉沉,听了哪吒的话,冷笑道:“老夫有何要说。”
“他敖丙早已经不是我东海之人,与我东海龙族毫无瓜葛。”
哪吒惊诧。
为何?
“他既那么做,就是整个东海龙族的罪人。”敖广说出的话着实冷酷无情,他看向哪吒的目光却是晦涩复杂。
“你是最没资格来问的。”
丢下这句话,敖广便化作一道光离去。
哪吒愣怔,敖广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最没资格?
难道敖丙叛出东海龙族是因为他不成?
哪吒不由得笑出了声,怎么可能?
这个念头让他只觉得荒谬。
可是……
敖广那句话,分明是将这件事的苗头指向了他。
敖丙为了他,脱离了东海龙族?
这怎么可能呢?
当日东海旁,是敖丙说这一切不过是个玩笑和戏弄,现在又说他是为了他。
哪吒想将敖广说的话抛诸脑后,不予理会,然而那句话跟山谷里的回音一般,不停回响,怎么甩都甩不开,搅得哪吒心烦意乱。
“哪吒,走吧,菩萨准了我一日假,回去看看娘。”
木吒在莲池旁寻到了发呆的哪吒,催促着。
哪吒有些心不在焉地跟着回了云楼宫。
殷夫人正跟四妹李贞英在院中对练着招数,木吒率先进去,
“呀,小妹九节鞭舞得这么好了?”
李贞英一听,回头就见是许久未归家的二哥,立刻开心笑了起来,转身就朝木吒扑去,
“二哥!你回来啦!”
木吒高大健壮的身躯一把将七八岁女童大小的李贞英接住,又朝殷夫人笑了笑,“娘。”旋即又说了观音菩萨给了假。
殷夫人亦是高兴地嘴角噙着笑,“菩萨慈悲,晚上娘给你做好吃的。”
木吒直点头,“那宴会上的什么仙果仙露,可没娘做的好吃。”
“哪吒,你待会儿想吃什么?”殷夫人又看向哪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