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辰,怎么了?”哪吒面对小龙,总是会心下一软,尤其敖辰还是这样的眼神,可怜无助又透露着依赖。
“师父……”敖辰讷讷开口,声音夹杂着丝丝颤抖,后面的话却什么也没有说出。
敖辰知道,师父有事情要去做,他应该懂事地松手。
可实际上,他紧紧抓着哪吒的手指,生怕哪吒从眼前消失,又好似抓住了一棵可以依靠的巨树。
“嗯?”哪吒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抚摸上敖辰的脑袋,放缓着嗓音,尽量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师父去去就来,阿辰别怕。”
哪吒此时的声音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柔,敖辰原本便稍稍泛红的眼睛,瞬间滚落了几颗泪,又眨眼间融入了海水里。
“师父,我怕!”敖辰一下子扑进哪吒的怀里,紧紧抱住哪吒强劲的腰,头埋在哪吒的腹部,声音哽咽。
“爹爹近日的病愈发重了,沉睡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敖辰紧贴着哪吒,传出的声音显得很是沉闷,手指死死攥着哪吒的衣服下摆,“师父,阿辰好怕!”
敖辰向来是一个坚强懂事的孩子,敖丙这样的情形他其实也早已经习惯了。
以前没师父依赖,敖辰又要顾忌敖丙的身体,很多都不会说,在敖辰看来,也没什么。
可因为有了哪吒这么一位可依靠的师父,这位自小就要强的小龙却受不住了。心底的委屈和依赖控制不住的涌出。
说到底,敖辰也不过只是一个孩子罢了。
鲜少与人接触的哪吒身子微微一僵,小龙害怕的哭诉声一句句钻进哪吒的耳中,仿佛是将他的心泡入了陈醋中,又疼又酸。
他可以清晰感受到敖辰的害怕和依赖,这个抱着他委屈惊恐的孩子,是他的骨血。
哪吒猛地闭上眼,遮住了眼底泛起的心疼。他张开手臂,将敖辰紧紧拥入怀中。
“阿辰,别怕,有师父在。”
哪吒尽可能的安抚着不安的敖辰,手不甚熟练地学着记忆里殷夫人的动作,在敖辰的后背拍了拍。
“你爹爹他……他也会没事的,师父保证。”哪吒抬眼,目光落在敖丙躺着的那间房看了一会儿,手指微微蜷缩,缓缓道。
又安抚了好一会儿,敖辰情绪终于平稳下来。
敖辰到底是条好面子的小龙,待情绪去后,他急忙从哪吒怀里出来,满脸羞得涨红,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师父,我……”敖辰结巴着想要解释,但却心虚的说不出话。
他明明平日里是最坚强的男子汉!
哪吒见敖辰这般,倒是松了口气。又见小龙涨红的脸,故意当做没看出来,丢了一个乾坤袋给敖辰,
“哝,我不在,你自己好好修炼,待为师回来,必要考教你!”
敖辰瞬间被手中的乾坤袋以及哪吒那句要考教的话转移了注意力,斗志满满,“是!”
哪吒又抬眼朝敖丙所在的地方看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
太乙真人再次看见冲进他洞府里的弟子,一阵头疼,不免抱怨道:
“怎么?天庭如今都这么闲了?你没事干,尽往为师这里串门?”
“为师近日可要闭关了,你别破坏了为师的修行。”
哪吒也不跟太乙真人废话,直接将敖丙那瓷瓶掏了出来,朝太乙真人扔去,
“你炼得丹药。”语气肯定。
太乙真人手忙脚乱接过那瓷瓶,当看到是什么东西时,他惊得又差点从石床上栽下来。
“你……你……”
太乙真人执着拂尘的手颤巍巍指着哪吒,满脸惊愕,半天没吐出一句话来。
哪吒径直朝太乙真人走去,在旁边一个石凳上坐下,不说话。
太乙真人看了看手中的瓷瓶,又看了眼神情冷然淡定的哪吒,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试探道:
“这确实是为师丢的,哪吒你在哪里捡到的?”
哪吒闻言,隽秀的眉挑起,带起一丝凌冽,他嗤笑望着太乙真人,反问:
“哪里捡的?”
“依我看,这怕不是捡的,而是那妖龙偷的。”
太乙真人一听,立刻反驳道:“什么叫偷?那是为师送给敖丙的!”
哪吒勾唇,似笑非笑望着太乙真人,“师父,我还没说是哪条妖龙呢,你怎知我说的是他?”
太乙真人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哪吒的话套进去了,面上一阵懊恼。
他稍稍打量了哪吒一会儿,见他如往常一般。
这臭小子应该只是看见了这丹药吧?没发现什么吧?
若是发现,能这么淡定……嘶。
太乙真人不由得倒吸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