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中篇
音穿着高齿木屐,但游刃有余的转了个半圈,高举着手,看向眼前矮了她一头还多半的小男孩。

    哇,好凶啊。

    面上,她倒是不以为忤的抽了下手,说:

    “干扰荷官属于作弊行为。”

    “我没同意赌局——”

    小男孩目光锐利的戳她:“谁让你擅自开盘的?”

    还荷官?!

    太草率了啊你这个妖怪!

    因为流程八倍速快进,平等院凤凰的大脑还处在宕机状态。

    这一刻,比起骂她,他质疑的重点其实是——

    要丢也是我自己丢啊!

    丢硬币决定人生就够草率的了,怎么动手的还是个惦记着竹制笔筒的家伙呢!

    结果忿忿抬头看时,弥生居然笑了一下。

    “是你自己丢的话,想要个什么结果?”

    “……丢硬币的概率是正反面各二分之一,结果要看天意的,哪有想丢什么就是什么。”

    “但心不是啊。”

    弥生晃了晃手,问他:

    “看到硬币落下时,你期待看到什么结果?”

    或者说——

    “急到想扑上来抢的那一瞬间,你害怕看到什么结果?”

    街市人来人往,这一角倒是诡异的安静。

    南目那音闲闲的看向对面,感觉射击摊位排队的人好像越来越多了。

    不会等她们过去了奖品反而被赢走了吧……

    思维散的比较开,以至于小孩哥话都说到一半了,她才将将回神。

    “……你之前也是什么都靠丢硬币决定吗?”

    南目那音眨了下眼睛,想说当然不是啊。

    一般情况下,她是个很能权衡利弊的人。

    比如【选择是否打网球】这个。

    如果是她——

    那现在打,以后可能会后悔。

    但现在不打,从现在就开始心里不舒服,以后同样可能后悔。

    两种选择的结果都是【后悔】,但后者比前者,还要多出【几年份的心里不舒服】。

    但凡让南目那音来选,肯定直接选【打】。

    但是她绝对不会跟平等院凤凰说这样的话。

    生活中,我们一半不建议随便帮他人做决定。

    尤其是人生选择。

    就是说——

    对方功成名就了,未必会记得当时是谁指点迷津。

    可一旦功亏一篑,ta一定会记得是谁害的ta一步错步步错。

    南目那音这里,情况还要更复杂一点。

    她本人的精神状态比较奇特,一旦替人做了决定,就会下意识关注后续;

    一旦后续发展不符合预期,就会有奇怪的失控感。

    失控她会焦虑——

    那为了不焦虑,就必然会插手进一步的后续。

    换句话说:

    她如果替人做了决定,就会或主动或被动,不受控制的想要掌握对方的一生。

    落实到当前这个场景,就是一旦她产生了【是我鼓动了平等院凤凰去打网球】的认知,那必然会忍不住关注他的进度,他的比赛成绩,和他的选拔结果。

    感觉不如当当他的经纪人。

    不过——

    对哦。

    网球这条线上,除了【经理】【教练】和【监督老师】外,还有【经纪人】的选项呢!

    但仔细一想也不行。

    做经纪人,意味着运营某个选手,他,就是你的“工作”本身。

    但南目那音,是个项目内容对不上名字,都会生气到想杀掉所有人的人。

    如果“选手”对不上她期待的成绩呢?

    就别说成绩了——

    平等院凤凰这个人,打球到一半,为了提升实力,突然开始全世界流浪;

    流浪期间和人在雨天打球,然后因为被雷劈进icu抢救;

    还有大赛前为了救人受伤,所以落败的经历——

    对外形象一贯的霸道且不修边幅,被不止一个教练诟病他又野蛮又不讲道理。

    公众人物的对外形象,并不完全等于本人,是商品,也是经纪人“工作”的一部分。

    而抛开本人,他的父母,会牵扯到家庭形象在大众眼中的观感,从隐性层面影响商业价值。

    也是“工作”。

    是“工作”,她肯定就忍不住想要掌控。

    之后如果谈恋爱,那他的对象,对象的父母,对象父母的其他孩子,甚至于他后来生的孩子——

    嘶。

    南目那音在心底到抽一口凉气,果断掐灭了这个子子孙孙无穷匮也的可怕假设。

    ——经纪人是不可能经纪人的,别说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