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任务·中
    既然他寻找的情人,能带来持续的好处(贪污时帮忙做假账并即时为爱自杀)——

    那就仿佛银行会自动增值一样。

    不论因为什么原因增值,增值了多少。

    只要婚姻还存续,最终都会因为血缘继承的纽带,落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关注南红小姐?”

    讲道理,遇到你们家,是她比较倒霉好吧?

    天草清子夫人无奈的叹了口气,说:“我也没有办法啊。”

    是,只要利益联合足够纯粹,那丈夫不爱我也无所谓。

    但如果他爱上了别人——

    清子女士的思路在这里停顿了一下。

    事情的一开始,只是在丧礼收尾时,意外听到了寺庙里和尚们的谈话。

    比如天草最近是不是和半田家有联系?

    再比如半田家的弟子——

    也就是南红

    ——似乎承接过为人抄写经书做奠文的工作。

    “当时石介君旁听了很久呢。”

    天草清子叹息。

    那时,她还没注意到异常,以为丈夫只是对抄经的事有些意动,想为兄长的身后事加码。

    “毕竟暴毙嘛,”她温柔的说了个地狱笑话,“听起来就不太吉利的样子。”

    因此,天草清子还耐心的陪同他旁听,并询问了很久。

    可惜。

    最后头七都过了,也没找到请托抄写奠文的渠道(意向递过去后被师母否了)。

    “再后来,石介君从京都那边,买了一副由南红小姐抄写的《心经》。”

    她没多想,简单的理解为了某种补偿心理——

    类似一些收藏家,买不到大师的名作,就会去买大师年轻时的草稿。

    “而且……”

    清子夫人实事求是的说:“而且她写的真好。”

    “我只是偶尔路过时看两眼,都会感觉心情平和了一点。”

    出于一些【预防近视所以时常远眺绿色风景】的心理,天草清子隔几天就会专门去看着它喝茶,提前二十年预防更年期烦躁。

    但是突然有一天,字幅被收起来了。

    天草清子询问为什么,得到的答案是:“先生说会碍事。”

    到这个时刻,她依旧没觉得异常,反而准备将那幅《心经》单独要过来。

    石介君不喜欢的话,她可以放到自己的瑜伽室里。

    “但是我去了他的办公室后,却——”

    “……被严词拒绝了?

    灰原雄忍不住发出了猜测剧情的声音。

    就,确实的是个沉浸式听故事的人呢(笑)。

    清子夫人对他摇了摇头,说:“有些事情,是不需要那么直接摆在台面上的。”

    她进入书房,看到帮佣嘴里因为“碍眼”而被“收起来”的字,挂在休息区靠里那面墙上时,就什么都懂了。

    “不是它碍眼。”

    ——是我分享了他安静注视它的权力,我碍眼。

    产生这样的认识后,就仿佛拨开乌云见明月——

    天草清子发现其实早在近三个月前,就有什么东西在发生变化了。

    天草英介的秋季的拍卖会上,买了块翡翠;

    到换季更新衣物时,突然抛去了固定的黑白色,选各种绿色的宝石做袖口;

    连续五次在公开活动时,选择深灰色绒面的西装。

    “再接着,是珊瑚,玛瑙——”

    这里,清子夫人特意补充说,“就是那种名为南红的玛瑙。”

    甚至于丈夫书房的案几上,都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对唐草纹的白瓷瓶。

    “我还一直负责更换准备新鲜的切花呢。”

    天才清子抚了抚耳畔的头发,笑了。

    “结果最近才知道哦,南红之前来拜访那天,穿的就是件素色唐草纹的衣服。”

    话题说到这里,已经有点微妙了。

    “但是……”

    冥冥做出判断并反问:“您应该不是会为此而吃醋的人吧?”

    天草清子喟叹着摇了摇头,说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七海建人冷静提出质疑。

    这态度其实不怎么客气,冥冥都下意识侧头看了他一眼。

    ‘工作呢,注意下你面对客户时的态度。’

    倒是客户本人完全没有生气,反好脾气的笑了一下。

    “喜欢的女孩子买了哪家的小吃,在班级里夸奖过,于是放学后,专门绕路去买同款;”

    “因为社团活动要买新的护腕,但进店以后,下意识就选了和她发绳一样的颜色——”

    天草夫人露出好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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