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达成合作意向,那么两个月,正好够开个头。
如果直接死掉一个派阀首领级别的议员——
那关注点都不用她引,自己就会偏移掉。
按照惯例,接下来就是查案,分锅,闹出一地鸡毛,然后相关信息讳莫如深。
她那个项目,大概率也会成为“相关信息”的一部分,被各种隐性手段剔除出大众的视线,最终无限期搁置。
南目那音:【疯狂心动.jpg】
但也有另外一种可能。
比如事发后,需要转移视线的东西——
再比如天草所代表的派阀势力,可能会为了继承政治遗产、梳理内部混乱,直接把这个所谓的“遗愿项目”当做抓手。
规模再往上抬一级,做大做强,然后强行辉煌。
而南红,作为和项目一起火起来的那个人,光名号就具备了一定的“正统性”。
换句话说——
南目那音对那帮人来说,可能会成为一个类似于“传国玉玺”的东西。
这些事情都有先例的,甚至连大致的拉拢手段,都是几百年来固定的。
比如联姻。
差别只是会根据她的重要程度,决定是派个团体成员的儿子跟她联,还是由核心领袖的继承人儿子跟她联。
南目那音:……
南目那音瞬间心如止水。
其实仔细想想,合作本身也是一种隐患——
毕竟和单纯的拜访不同,合作后联系会变多,那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进入幕后黑手的视线了。
南目那音恹恹的回神,不动声色喝茶细听,发现就刚才那一小段时间,天草议员已经讲述起了自己的幼年故事。
类似于他小时候,过男孩节,不想要鲤鱼旗或甲胄,反而想要女孩子的娃娃——
听描述,是一个坐在七层货架最高层的人偶。
但父母硬是不给他买。
于是他努力的撒泼打滚,甚至为此绝食了几天。
描述语气平淡,但非常细节非常详实,听的南目那音思路都跟着停了一下。
就,怎么说?
双方见面后不聊正事聊私事,姑且还算正常——
毕竟前面写过了,政务官和事务官一般是分开的。
南目那音和天草英介见面,是从社交层面上,敲定了双方“友好”的基调。
但具体事务——
要搞事时,他的秘书团队,会去联系老师分配给南目那音的两位助理。
要搞钱了,就去找道明寺财团的会计和精算师。
但现在这个话题……
虽然南目那音会吐槽日本的政.客像笑话,但日本,男性,中年,上位者,巨额贪污前科。
感觉随便组合一下,都是一副活灵活现的爹味画像。
结果说起话来,设想中的以势压人是没有的,但期待中的礼貌客套也没有——
还绝食打滚?
就这个话题跳脱程度,再加上可疑的颜值……
南目那音一顿,心说这人别是什么搞笑漫画里的角色吧?
因为有了猜测,她在此处稍微停顿了一下。
乍一看,就像是被话题吸引了注意力。
天草议员于是亲切的笑了笑,好脾气的问她:
“光说可能有点烦了,你要看看实物吗?”
……实物?
“就是我的收藏品。”
男人坦然道。
“当初没有得到那个人偶,我有点遗憾,后来自己能做主了,就忍不住一直买差不多的东西。”
南目那音:……
懂的,童年缺憾,补偿心理嘛。
她上辈子没混过娃圈,但收藏级人偶的话,还真有兴趣看看。
——尤其是荷兰木偶戏用的那种,有匹诺曹的ip加成。
见她点头,天草英介欣然挥了挥手,示意门口守着的人,去取几件藏品来。
“多拿几个吧。”
他思索了一下,补充道,“零号,一号和第二百九十七号,都拿过来。”
差不多一刻钟后,秘书带着四位帮佣,抬上来三个大箱子。
结果打开一看——
好嘛。
这个齐刘海,这个长头发;
还有这个玻璃做的眼珠子和带缝的下巴——
这不是日式鬼片里超经典的那款鬼娃娃吗?
南目那音:……
南目那音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好怪的品味——
以及日本女孩节她也过的,师母准备的,都是绢布做的,宫装女子式的“雏内裹”。
这种市松人偶……
她次第扫过箱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