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分类,应该是……假想怨灵?
文件后面的详情论述部分,提及了一个什么【五月五日再见】的仪式,感觉很符合诞生咒灵的氛围。
但是,他想起在门口看到的调查组,排查完不是没有危险吗?
抬头,发现冥冥也在沉思,似乎还变本加厉的,从备忘录里翻出了什么补充资料。
他于是暂时沉默了下来,不确定的想:也许是议员自己身上生出什么了怪东西,死亡后就消失了。
但这样的死亡确实也算“异常”。
下午两点左右,灰原雄出现。
那是一个元气开朗的蘑菇头。
虽然性格特色都比较突出,但三人都不是难相处的类型,简略打过招呼后,就准备前往雇主家。
冥冥中午时做过预约,但他们到天草宅后,走的依旧是个偏僻的侧门。
门后是个单独的小院子。
装饰不算简陋,但确实有点过于偏僻了。
灰原走在后面,小小声问:“雇主不是天草家的夫人吗?”
七海想了想,说:“因为在丧期吧,要避嫌,而且……”
而且咒术师什么的,听起来就很像骗子。
——哪怕封建迷信的时代,夫人们找大师搞巫蛊,都还要暗搓搓的呢。
冥冥在前面纠正,说用词错了。
“天草英介先生去世后,他的弟弟会变成新的天草议员。”
天草夫人的称号同理。
“毕竟是马上就要让出去的东西了,你们注意一下,叫多了,可能会让雇主心情变差的。”
七海建人:……
灰原雄:“好哦!”
见面的地点是一间茶室。
天草夫人坐在上首,是一位看起来就符合传统标准的端庄女性,只是最近事情太多,面上掩不住的憔悴。
她身边还站着位青年男性,据介绍,是天草英介议员生前的生活秘书。
七海和灰原暂时不需要说话,冥冥自有一套招待雇主的流程。
她话不多,但表现的很有耐心,慢条斯理的提问,大多数时间安静的倾听。
七海建人坐在一旁,还真看出了点“精神抚恤”的意思。
据雇主说,她的丈夫,也就是那位亡故的天草英介议员,一直非常钟爱市松人偶——
“起因,是他幼年时的一次一见钟情。”
一见钟情?
对娃娃?
这话题由对方的妻子来讲,感觉有点奇怪——
毕竟是恋爱故事;
毕竟故事的女主角,是另外一个“女性存在”。
但想想这是议员家,婚姻可能是因为利益捆绑——
七海观察了下天草夫人的表情,觉得爱不爱不好说,但这两个人间,远一般夫妻要坦诚。
对面,天草夫人陷入了回忆。
故事也是天草英介讲给她的听的——
起始在幼年,七八岁吧,一个五月五日的男孩节。
当时,父母带他去玩具店,而天草英介在货架上,看到了个人偶娃娃。
市松人偶,算是历史悠久的怪谈主角了,就是因为和节日风格不符,才被店家专门藏在边角。
偏偏他不知道怎么就看到了,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要——
“英介告诉我,其实他当时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喜欢’才想要。”
可能就是因为它的画风和玩具店不符,会比较“特别”。
但天草家的父母隐隐了解咒灵的存在,觉得不太吉利,便下意识犹豫了。
也就是说——
当时的天草英介,并非真的“喜欢”什么,只是作为一个没有被拒绝过的独子,觉得自己的权力被“冒犯”了。
他发脾气,不是真的想得到那个娃娃,而是要确定父母会继续“顺从”自己。
导致表现出的情绪异常激烈。
问题是父母不知道——
那都是三十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儿童心理知识,可不会大大方方的写在母婴杂志上。
鉴于怨灵可能真实存在,天草父母自然怀疑儿子是看到什么脏东西了。
不止不能买,他们甚至严厉呵斥他不准哭——
主要是害怕声音太大,再嚷嚷一路,叫她跟到家里来。
后来天草英介慢慢长大,这件事就被淡忘了。
许多年后,天草英介偶然路过了一间老旧的玩偶店,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难得的“遗憾感”从记忆深处涌现,天草家的长子难得感觉到了一些新奇。
莫名的,它就有点压不下去了。
当时天草英介已经成年,就准备自己去买;
但那也是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