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死局?


    瞬间,一股混杂着巨大痛苦、强烈的不甘和一丝深深眷恋的情绪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她的感知。画面模糊不清,闪烁不定。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衣衫的纤细身影,看不清面容,一次又一次徒劳地试图推开这扇门,指甲在门板上反复抠挖,留下深深浅浅的暗红色血痕……最终是彻底的绝望,瘫软在门前,将所有的怨恨、委屈和不解,都封存在了这根看似普通的门栓上。

    “不是攻击性的怨念……更像是一种执念的封锁,一种不甘心的守护。”纪怜淮心中迅速做出判断。她尝试将一丝更为温和、带有安抚意味的幽冥之力,如同春风化雨般,缓缓渡入门栓。

    门栓上冰凉的怨念微微波动了一下,像被惊扰的睡眠,传递出一丝迷茫和松动,但并未消散,反而收拢得更紧。看来,强行破除不仅困难,而且极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后果,甚至触发更猛烈的反击。需要找到正确的方法,解开这执念的心结。

    她退后一步,再次仔细观察这个狭小的空间。墙壁斑驳,地面坑洼,堆积的杂物毫无生气……目光最终落回那扇门。门楣上方,似乎有一块被厚厚灰尘覆盖的木质匾额。她踮起脚尖,用衣袖轻轻拂去灰尘,露出了两个笔画古朴、略显模糊的刻字:

    “药心”。

    药心?是这间屋子的名字?配药的核心之所?还是某种暗示——解决问题的关键,在于“心”,而非蛮力?

    厅堂里,王越泽和赵大勇已经根据沈素模糊的指示,摸索到了“草本部”的抽屉区域。这里的抽屉似乎更老旧一些,拉环上的铜绿也更厚。

    赵大勇凭借一股蛮力,粗暴地接连拉开几个抽屉,沉重的木屉发出“哐当”声响。里面多是些干枯的枝叶、根茎,形状各异,但大多已经霉变发黑,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根本无法辨认。

    “甘草!他妈的长什么样的?”赵大勇吼道,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混入灰尘。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焦躁地破坏着眼前的一切。

    王越泽强忍着对霉尘的过敏和内心的恐惧,快速蹲下身,就着昏暗的光线检查赵大勇拉出的药材,同时语速飞快地描述:“豆科植物,药用其根茎,形状一般是长圆柱形,表面红棕色或灰棕色,有明显的纵皱纹和沟壑……断面是淡黄色的,味道很甘甜……”他拿起一截霉烂的根茎,又迅速扔掉,“不是这个!”

    就在这时,困住烟童的金色光牢猛地闪烁了几下,光芒明显暗淡了一分,符文的流转也出现了瞬间的迟滞。烟童的呜咽声陡然增大,变得尖锐,冲击变得更加猛烈,整个光牢都微微震动起来。郁尧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维持符阵的手指尖微微颤抖,显然道力的消耗巨大,压力倍增。

    “快!”郁尧低喝一声,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这声催促让缩在角落的沈素浑身一颤。她吓得又往阴影里缩了缩,但求生的欲望让她鼓起勇气,目光慌乱地扫视着药柜。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另一个方向——那个之前纪怜淮检查过的、带有抓痕的“朱砂”抽屉旁边,有一个更小、更不起眼,颜色几乎与柜体融为一体,标注着“特品”二字的抽屉。

    “那个,那个抽屉……”她鼓起全身力气,声音虽然依旧很小,但手指却坚定地指向那个“特品”抽屉。

    王越泽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冲过去,双手用力,有些费力地拉开了那个似乎很久没被打开过的抽屉。里面没有堆积的药材,只有几块用略显发黄的油布仔细包裹着的东西。

    他心跳加速,颤抖着打开油布,里面是几块保存相对完好、品相极佳的干枯根茎,正是长圆柱形,表面红棕色,有着清晰的纵皱纹!他拿起一块,也顾不得脏,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熟悉的、沁人心脾的甘甜之气涌入鼻腔。

    “甘草!是上好的甘草!”王越泽惊喜地叫道,声音都变了调。虽然量不多,只有三四块,但在这绝境中,无异于沙漠甘泉。

    纪怜淮站在“药心”门前,沉思片刻。

    “药心”……或许关键真的不在“门”这个物理障碍,而在“心”这个字所代表的含义?这执念封锁的,是门本身,还是门后之物所代表的某种“心意”、某个“真相”、或是某段被遗忘的“记忆”?

    她再次将手掌轻轻按在冰凉的门板上,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幽冥之力。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去化解或冲击门栓上的怨念,而是将感知凝聚成一道更加纤细、更加柔和的丝线,小心翼翼地透过门板的缝隙,如同水银泻地般,向门后的空间细细渗透、感知。

    意念穿过黑暗,门后的景象如同水墨画般在她“眼前”缓缓展开。空间不大,确实像一个小小的书房或私人配药间。靠墙有一个陈旧的书架,上面稀疏地摆着一些线装书,书脊模糊;一张老旧的柏木书桌,桌面上有砚台、毛笔,还散落着几张发黄的纸;房间中央,还有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表面光滑的陶制药碾子,静静地放在那里。

    然而,就在她的感知细细扫过那个药碾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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