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共轭
根手指都亮起了刺目的冰蓝光芒。

    她没有时间去理解那全新的技能,仅仅是凭借灌注的知识烙印和幽稷力量的引导,将全部心神、所有的怒意与对那窥视符印的极端厌恶,死死锁定目标。

    她的意念与幽稷的意志在“千棱狱种”的法则上瞬间叠加。

    五指成爪,毫无花哨地对着门缝下方那枚冰冷的“石符复眼”,狠狠隔空一抓。

    “嘎吱!!!”

    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仿佛两块锈死万年的青铜相互摩擦绞碎的恐怖声响,整个病房的灯光猛地剧烈闪烁。

    门缝下方,坚硬的水泥地面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

    无数道冰蓝色的细长棱柱状晶体破土而出。它们像是空间被强行扭曲,物质结构被瞬间重构后形成的“狱槛”。

    这些微小却锋锐无匹的棱柱,如同拥有生命的冰荆棘集群,精准又层层叠叠地覆盖包裹住那枚不断眨动的“石符复眼”。

    空间禁锢等于绝对囚笼,物质重构即能瓦解核心。

    那枚由无数微小石鳞构成的复眼符印,连挣扎都来不及。

    构成它的怨念能量与石质结构,在这些闪耀着玄奥符文的冰蓝棱柱覆盖下,如同被投入王水的铁屑,发出令人牙酸的湮灭声。

    石鳞迅速龟裂、崩解,然后化为最细微的灰色石粉和黑色的怨气残渣。

    那根吸附在水泥缝隙里的污秽能量触须,如同被点燃的引线,冰蓝色的瓦解光芒逆流而上,瞬间将其彻底蒸发。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冰冷的棱柱如同昙花一现,在彻底瓦解目标后化作点点冰晶星屑消散。

    病房地板那条被撕裂的缝隙迅速“愈合”,只留下一条仿佛被高温灼烧过的淡淡焦痕。

    门外渗入的阴风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的腐朽血腥味如同被无形的吸尘器抽走,只留下淡淡的消毒水气味和一种空间瞬间膨胀又压缩后的奇异空寂感。

    王越泽瘫软在病床上,大口喘息,如同离开水的鱼,额头上全是劫后余生的冷汗。

    他的眼睛盯着那条恢复了正常的门缝,还残留着极度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茫然:结束了?那么恐怖的东西……就这么没了?

    郁尧紧绷的身体缓缓靠回轮椅,剧烈的咳嗽再也压抑不住,唇边溢出一丝鲜红。

    刚才强自提住的那口气彻底泄掉,脸色灰败如纸,但看着纪怜淮背影的眼神却极其复杂。刚才那瞬间爆发出来,凌驾于单纯力量之上,对空间与物质的“规则性”操作……是她自己的力量?还是幽稷的手笔?

    就在这时——

    “勉强能看了,总算……不是拖后腿的累赘了……”

    幽稷的声音在纪怜淮脑中响起,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虚弱,和如同某种“验收合格”的满意?

    随即,那充盈于纪怜淮体内的恐怖冰冷力量如同退潮般急速消退。冰蓝的视觉消失,剧痛和强烈的虚脱感如同巨大的铅块砸落下来。

    纪怜淮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直接软倒在地。

    连续两次被抽取海量力量,加上“千棱狱种”的初次强行释放,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丹田玄珠深处那点冰蓝的光核黯淡到了极致,幽稷的气息彻底沉眠下去。

    “怜淮!”郁尧猛地想要驱动轮椅上前,却因身体的剧痛而动作迟滞。

    “我……没事。”纪怜淮强行站稳,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回头看向郁尧和王越泽。

    她的脸苍白得吓人,嘴唇毫无血色,但那双眼睛里,除了疲惫,却燃烧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光芒。

    那是一种被极限压榨后窥见新力量的兴奋,一种……真正能掌握自身命运的曙光。

    “它死了。”

    就在这时——

    刚刚安静下来的智能电视屏幕,“滴”的一声轻响,如同顽童恶作剧般再次自动亮起。

    这一次没有恐怖的血字,没有恶心的符印,没有刺耳的噪音。

    只有一张色彩真实到仿佛是用专业摄影机拍摄,充满静态毁灭美感的照片:一张布满了密集恐惧症都要晕厥的扭曲人脸石像照片。

    照片的焦点,是医院走廊的墙壁。但墙体早已不是斑驳的水泥,而是由无数张密密麻麻痛苦扭曲,如同被强行挤压凝固在石头里的人脸构成。

    这些人脸的眼睛空洞绝望,嘴巴张大到一个撕裂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嚎叫。

    整面墙壁都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石化绝望气息,而在照片的最下方边缘,似乎是无意拍到的墙角位置,一支被灰尘覆盖已经腐朽的金属轮椅扶手,若隐若现。

    照片底部,一行血红色的、不断闪烁的倒计时字幕,如同无声的嘲笑:

    血祭病院·石像的哭嚎

    开播倒计时:68:47:32

    倒计时下方,一小行更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