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生了二福,亏损许多元气,要好生多吃饭肉,补一补精气。”

    范景嗯了一声,道:“那这月里你便上灶做菜罢。”

    说罢,又想康和日里还要忙碌生意的事情,再是要劳碌一日三餐,一家子那么几张口吃饭,未免辛苦。

    便又道:“只做我的。”

    康和不由得发笑:“倒是不晓得你是心疼怕我劳累,还是霸道只许我与你做菜吃。”

    范景也不与他辩。

    康和又得了个哥儿,终日里可见的面色红润。

    把家里头饲养的家禽都捉了个遍,变着花样的与范景做滋补吃食,又还嫌怕范景吃得腻味,过了些日子又上外头采买了鸽子,甲鱼,还收了些猎手从山里弄得滋养野味。

    教他这样给温养着,个把月间,范景面上都见长了些肉。

    这日上,凭着一张好嘴,陈三芳总算是在隔壁村子寻得了个才产了子的奶娘。

    闻说她奶水足,前头生下的两个孩子都养得伶俐,脱了人去说,这朝便过来应事了。

    康和不大好选看奶娘,就交给了陈三芳办,只人来时,也瞧了瞧,见着人面向和善,不是那般尖酸刻薄的相貌,倒是满意。

    与了个好价,托了她看顾二福。

    这小崽儿果真就是挑嘴,先前喝羊奶便噗噗的,有了奶娘,到底是不闹腾了。

    家里人不由都长松了口气,只怕这小祖宗甚么都不肯吃,届时养不大咧。

    “你说是生了二福便不生了,便把二福唤做小福罢。”

    一日里,范景抱着二福哄了会儿,忽得这般同康和说。

    “怎忽得计较起名字的事来了?”

    康和有些意外。

    “咱那铺子坊间,不是有个唤做张二福的,与他重了名,唤着不痛快。”

    那张二福是个矮小的男子,素日里好吃懒做的,还不爱洁净,一口老黄牙,时常吃了午食就在巷子口上对着人来人往剔牙。

    又爱四处咔痰乱吐,没几个人见得贯的。

    康和听范景一说,立也想起了这溜子来,哪家商铺要与人送物上门,都不爱唤他干,就怕人买主嫌寒碜给退回。

    想着他们家小二虽闹腾,却白雪可爱,是不合与这样的人撞名。

    “那依你的,唤小福。只哥哥大名仲阳,弟弟也不能只就个乳名,大福二月出生的,唤做仲阳,这小福八月生,就教月酉可使得?”

    范景听着,觉微有些拗口,不过大抵上也因他没读过甚么书,便觉文绉绉的名字有些不大适应。

    他应了一声:“行。”

    范景月子这个月里,康和大多时间都在他身边亲自给照料着。

    先前生大福时,月子里头便不多细心注意,彼时只觉年轻身子好,陈三芳嘱咐也不如何听进去。

    后头偶时天寒地冷的时月上,觉头痛,气虚,去看了朱大夫,便说是产后的一些遗症。

    康和心头愧悔得很,此番便是秋月里头繁忙,也要腾出手上的功夫细心照看着范景。

    他这月里头出门去的时候少,在家里的时辰多,便理盘了家里的账,手头的钱。

    家里头大的进项无非是三桩,一则是铺子上的生意,二是家里牲禽,三是田产土地。

    猪肉铺子外在贺家卤肉铺的分成,一月能净入手十至十五贯钱,一年上有个一百余贯的入账。

    家禽牲口这块儿上一年能有个八十至一百贯;田产土地带来的瓜菜庄稼,一年还是有百贯的模样。

    几桩生意环环相扣,也不能完全剥开来算清每一桩的盈利。

    外在是商税重,产税也不轻,便是生意做得还算红火,每年贡献官府就得用却差不多四成的盈利。

    康和打着算盘,心中感慨,若是不用缴纳那样多的税利,可就盈利颇丰了。

    只他也就在心里头念一念,朝廷官府保天下安平,如何能有懈怠不供奉的道理。

    他可万万不敢钻那一点儿的空子,届时鸡飞蛋打,一切辛苦经营全都泡汤了。

    总之各般盘计下来,一年还是能有个三百来贯进手,时今手头上也是攒得了小千贯的数目。

    只看似收入颇丰厚,但一年里头花销也不少,他们一屋子人且还不是那般爱招摇穿好戴好之人,但吃用上也并不极其俭省,外在过年过节,各般人情往来,养赁家丁长工……

    一杆子花销,一年也得用去百十来贯钱。

    可无论如何议,现在的日子也都是几年前跟范景在山里时想都不敢想的了。

    但一家子过着如今的好日子,心中也没有半点的不安与惶恐,旁人许是只看着他们今朝在乡里住着高屋大宅,出门骡子拉着遮风避雨的车子,日里桌子上鲜少有缺荤腥时。

    只一屋子的人都晓得,今朝的日子是举家一起经营来的,一同下苦力,一同出钱置地,一同商量谋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