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上我铺子里头先歇歇脚,若是步子慢些,当是恰恰好。”

    妇人答应,欢欢喜喜的挽着篮子往菜市去了。

    范景帮着康和搬了一块新菜板出来,又与了他砍骨刀,道:“寻些活儿来做。”

    康和快着手脚,先将猪排骨给匀称的砍了出来。

    “生意寥寥,咱俩人守着铺子,闲着还不是闲着。你瞅着要是不与她侍弄,她如何能买这样多的肉?”

    “淡季上,能多揽一桩生意算一桩。”

    范景也不是诚心要说他多事,只觉这些事教他多劳累了。

    “你安心吧,我切个肉还不是顺手的事情。”

    说罢,一叶猪肝子便教他薄薄的切做了片。

    范景便没再言。

    须臾,一街市上路过的夫郎见着康和坐在摊子前切肉,人凑了上来。

    康和招呼了人,问他要来点儿什麽。

    那夫郎指着菜板:“切恁多肉出来作何?”

    “先前一娘子买下的肉,交待了切,我这便与她收拾出来。”

    那夫郎瞅着康和下刀快,出来的肉片却匀称,刀工还多好。

    “恁这处切肉如何收钱的?”

    康和道:“不收钱,在咱这处买肉交待就给切。”

    “我要半斤前腿肉也与俺切?”

    康和答他:“如何有不切的,再少都切。”

    那夫郎便看着教范景割了半斤左右的前腿肉下来,结了账,言要去南大街上买一包盐。

    康和教他尽管去,回来时便能拿走肉,要不放心,拿肉时还能与他复一回秤。

    夫郎这才安心的去了。

    范景见此,想着还真又教这人想着吸客的法子了。

    本是觉着切肉这般事,当是少有人会托,不想城中却有的是“懒人”,见着铺子上能帮着切肉,也都乐着来了。

    开了这头,陆续有来了四五个客交待要切肉的。

    好在是康和刀工确实好,手脚功夫快,排着单子也不教人久等。

    逛完回来的客,前来拿肉几乎都弄好了。

    范景便先将切好的肉与了客查验,再行复秤,重量对得上,再包了给拿走。

    今儿一日的生意可见的好了许多,比前几日都强,一连卖出了七十几斤的猪肉,淡季上这般生意,开始赶着开业那几日了。

    两人打烊时心情都不差,只累了康和的手腕子,头回切这样多的肉,弄得发酸。

    回去时,范景又去偷拿了范爹的药酒,与康和揉了揉手腕,第二日才没疼。

    如此,过了些日子,豆惠坊这头都晓得了范家猪肉摊子上给切肉,人卖鸡鸭兔的时候也给剁,不少要采买肉又嫌懒得弄的,都上他这处。

    便是有些外头的,听了这话,也都不去猪肉行反来范家摊子上交待肉了。

    “俺孙子嚷着想吃香炒肉脍,你与俺细细切做了丝,俺上南大街上溜达一圈回来拿。”

    “切甚?买了肉自是拿回家要吃时才切,哪有在摊子上切的道理。”

    “那范家铺子上都给剁给切咧,俺只是教切个丝,又不是喊剁成馅儿,郝师傅你咋就不肯?”

    一老妇在郝猪肉铺上买了半方肉,给了钱交待了一声就要走,不想那郝屠子却不与她切。

    老妇心头有些不痛快:“俺想着是你郝师傅的老主顾了,这才没似那些婆姨媳妇的去范家摊儿上买肉,恁却还不肯与俺切肉。”

    大肚儿的郝师傅道:“也只那般赁着旁人铺子的杀猪匠才出尽百宝拉客,我这是用得自家铺子经营,可不肖还与人赁屋钱。”

    “这卖肉便是卖肉,我又不是那般为着锅灶台子转的妇人夫郎,切不来肉。”

    老妇听得这话,受了得罪,呸了一声,教郝屠子把钱退与她,往后也不上他家来买肉了。

    郝屠子也傲气,说老妇每回挑三拣四的又抠搜,只买那二两半斤的肉,他早就懒得伺候了。

    两人在铺子上吵了一架,气得老妇扭头就去了范家铺子上。

    郝屠子大声嚷嚷道:“我就是这铺子不开了也不干与人切肉的事咧!不乐得来的往后都甭来了!”

    对街上的米家猪肉铺听得声音,不由摇了摇头,哪有这般开门做生意的。

    分明是酸前头那家生意好,转倒是赶起自家的客来了。

    这日里,康和打着算盘算了算账,二月里头铺子上挣了八贯三百二十个钱。

    三月一整月上挣了十四贯,四月里过半,账上已经有十贯钱了。

    虽只毛利收入,刨却了铺子赁钱,人工,月里还是能有个八到十贯的进项。

    自然,这是一整间铺子的收入,若是单干猪肉一样,还得少个两三贯钱。

    家里头的蒻头豆腐,干货也都卖钱呐。

    范景坐在凳儿上瞅了眼康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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