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泥渡33号仓库内。
谢守良和贾成仁倚靠在一堆麻袋旁,喘着粗气,看着面前三个奇怪的头套男。
下一秒,一个头套男开口问:“你们二人看着有点面生啊,真的是军统兄弟?”
谢守良立即回答:“兄弟,我们是刚刚从重庆辗转过来的,没曾想,刚下火车就被76号特务抓了。”
对方有疑虑是正常的,但不管什么理由,总得编个尽量合理的理由。
“对啊兄弟,你要相信我们,我们是受戴老板直接指示的。”贾成仁立即附和。
稍稍停顿,他又道:“你们那个假钞行动,干得很漂亮!”
闻言,头套男假装一怔。
“这件事……你们知道?”
“当然,戴老板对你们的表现很是满意,在我俩面前好一顿夸呢!”
贾成仁立刻顺坡下驴回应,由此,他也确定了假钞的事确是军统所为。
“呵呵,是戴老板的风格,当面训斥背地夸。”头套男放下“戒备心”。
接着缓缓摘下头套,其他两位见状,也纷纷将头套摘掉。
暴露面相是很危险的行为,他们三人和陈博思虑了很久。
但为了真正取得谢、贾二人的信任,最终决定冒险。
哈哈……上当啦!
谢守良与贾成仁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藏着一抹奸诈的笑意。
谢守良假装激动的说道:“兄弟们,我俩总算找到组织了!也谢谢你们奋不顾身的营救!”
“都是兄弟,何需说谢。”
陈正勇一脸正气回应:“大家都是为了党国,为了人民嘛!”
接着蹲下身子,面露恳诚:“二位兄弟,刚才在江边,你们说了一些兄弟家里的情况……我们三个也很思念家人啊,不知有没有我们家人的消息?”
“兄弟你怎么称呼?”谢守良当即问道。
“张牧之!”
陈正勇立刻回应,接着指向丁虎和宋旺:“还有他们俩,他叫马邦德,他叫黄四郎!”
丁虎和宋旺也立即点头致意,眼神中充满了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张牧之,马邦德,黄四郎……”谢守良摸着下巴,眼珠向上翻,假模假样的回想着……
陈正勇又道:“我爹脸上有麻子,马邦德老婆是县长小妾,黄四郎家是地主,在家排行老四。”
谢守良闻言,深吸一口气,眼珠子翻的更狠了:“别急,让我想想……”
丁虎和宋旺也顺势蹲了下来,等待谢守良的回应。
“牧之兄弟啊,还有你们俩,你们别着急,我俩刚死里逃生,现在脑袋都是昏的,容他多想想吧。”
见谢守良憋不出一个字,贾成仁立刻帮腔推脱。
“好吧!”陈正勇轻轻拍了拍谢守良:“上海这么多兄弟,每个人背后都是一个家庭,难为你了。”
“你好好想想,随后再告诉我们吧。”
“明天!”谢守良眼神一顿:“明天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我把所有兄弟家的信息整理好,再告诉你们。”
“好!”陈正勇起身:“那我通知一下其他兄弟,尽可能让他们都过来。”
“你要好好想想,兄弟们都很思念家人。”
……
华懋饭店606房间。
陈博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吐着烟圈。
另一边,高桥木男迈着兴奋的步伐来回踱步。
“好!好!太好了!”
“谢桑,贾桑,你们两个为帝国立功了!这次一定要将军统一网打尽!”
这出戏,不但找出了扰乱金融的罪魁祸首,还能为堂哥清除一个强有力的敌对势力。
可谓是一箭双雕!
“高桥先生,还望您为我俩在帝国面前多多美言几句!”谢守良立刻躬身,眼神中充满了骄傲。
“是是是,有劳高桥先生了。”贾成仁也躬身附和。
“他们果真上钩了?”陈博吐了一口烟,眼神露出一抹质疑之色。
“陈处长,请您放一百个心。”谢守良转身向陈博躬了下身,眼中充满自信。
“是啊陈处长,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贾成仁再次附和,并使劲握了握拳头,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好!”陈博杵灭烟头,淡淡道:“那再去找牛队长,让他多给你们派点人。”
“是!”谢、贾二人挺身敬礼。
次日上午九点钟。
谢守良,贾成仁,和76号一队、三队精挑细选出的100个优秀特务。
一行人提前三个多小时来到烂泥渡33号仓库。
之所以这么早过来,是谢、贾二人深思熟虑过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