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半。
陈雅回到家,高桥樱子立刻拉着她的手,坐在了沙发上,开始抹着泪诉说她的委屈。
“嫂子,你别伤心了,在中国你还有我们,我和我哥也是你的亲人。”
陈雅抱着高桥樱子的肩膀,不断的安慰着。
这个日本嫂子真没把自己当外人,不但说了在上海和她哥哥的事情,还说了她日本的家人、家事。
可以说,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经历,恨不得一股脑说给陈雅听。
“谢谢你小雅,以后在中国,我就只有你们两个亲人了……”高桥樱子的泪水流个不停。
陈雅立刻回应道:“嫂子,你不但有我们,其实还有很多质朴的中国百姓,等哪天战争结束了,你还会有很多善良的中国邻居……”
陈博下班走进屋门,听到陈雅的话,立刻打断:“小雅,跟你嫂子说啥呢?没事就去做饭!”
“好……”
陈雅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她知道哥哥为什么打断自己,她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影响高桥樱子,可哥哥压根没有考虑策反这回事。
这也是国党和共党的区别,虽然都是抗日,国党可以杀俘虏,直奔目标。而共党是不杀俘虏的,通过教育、感召,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来抗日。
“小雅,我跟你一起做!”
高桥樱子也立刻回应,自己给小姑子唠叨了半天,也该替她干点活了。
“樱子,今天你心情不好,你歇着吧,我跟她去。”陈博冷冷回了一句,径直向厨房走去。
待陈雅进来之后,陈博立刻将厨房的门关上,一副严肃的态度看向陈雅。
“小雅,你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吗?你怎么可以跟她谈战争?”
“哥,你不用紧张,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陈雅压低声音道,脸上露出一抹坚定。
“你这样瞎说会害了你的,也会害了你哥我,她是我们的敌人,是杀害中国人的刽子手!”
陈博低声反驳,女人是感性动物,他没想到自己妹妹跟高桥樱子相处的时间越长,越是暴露她的怜悯之心。
一个中国人怎么能对一个侵华分子产生感情呢?
“那你告诉我,她做过恶吗?杀过人吗?杀过中国人吗?”
陈雅不相信这么单纯的嫂子会杀人,会主动对中国人做恶。
“杀过!”
陈博立刻低声回应:“就前几天,因为给你出气,她杀了贾二孬一家八口,孩子、孕妇都没放过!”
闻言!
陈雅脑中“嗡”的一声!
缓了好久,她反驳一句:“那只是私人原因,并不是ZZ目的!”
说罢,扭头拿起刀开始做饭……
她反复回想着哥哥的话,心里五味杂陈。
虽然贾二孬可恶,但是,他的家人并没有罪。
可反过来一想,虽然高桥樱子的行为过激,但这也只能说明她太在意自己,跟带有ZZ目的的侵华似乎没有关系。
她骨子里或许有残暴!
如果想感召她,或许需要漫长的时间,也或许,到最后会是一场空,但她得努力一试!
“别想了,白菜被你切得都能喂鸡了!”陈博杵了杵愣神的陈雅。
“哥,如果她单纯只是你的妻子,你会爱上她吗?”
陈雅冷不丁问了一句,同时,她也没有死心,老何的话也在脑中不断萦绕,她决定做长期准备,一步一步攻克高桥樱子。
闻言!
陈博突然僵在了原地,这个问题,他何尝没有想过,其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挣扎。
“我尽量努力……不爱上她!”陈博冷冷回道。
说罢,转身蹲下身子,去处理盆中的三文鱼。
次日上午。
陆军医院。
“丰田先生,马先生的葡萄糖液马上滴完了,我先用下您的,一会儿我再给你拿一瓶过来。”
陈雅站在丰田耀明床边,态度恳切的道。今天的蓖麻毒素已经给马振恒输进去了,现在得想办法激怒他们两个的矛盾。
“陈护士,如果是门口的藤田小姐用,你只管拿去,如果是这个汉奸,我不同意!”
丰田耀明坐在床上,眼睛直直的看向前方,一副不容商量的态度。
陈雅故作急切的道:“可是他的液体马上就要滴完了,如果不续上,就要回血了。”
“那就回呗!最好把他的血回干了!死了最好!”丰田耀明冷冷回应道,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闭上你的臭嘴!你信不信老子一巴掌能把你的脑袋扇掉?!”马振恒扭过头大骂道。
他可是要从政的,一个商人对他阴阳怪气,他怎么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