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护士,我这个腿伤的严重吗?还有,我想问一下,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马振恒看了一眼陈雅的胸牌,又指了指自己大腿厚厚的纱布。
“马先生,您的腿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是韧带和神经严重受挫,具体什么时候出院,我得问您的主治医师。”
“您先安心养伤吧,至少这几天是出不了院的!”
陈雅微微一笑,关于什么时候出院,她得要先上报组织,看组织是准备以什么方式,在哪里解决掉他。
“哦,谢谢。”
马振恒无奈的笑了笑,自己刚投奔日本人,还没有得到一点好处,就遇上了这事,他得尽快出院,去宪兵司令部谈自己的职位和俸禄。
“陈护士,我这个伤很轻,也没出血,我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吧?”藤田芳子也随口问了一句。
“您虽然没有出血,但是有轻微骨裂,您少说也得一周时间出院。”
陈雅耐心的解释道。高桥川很在意日本人的伤势,即使再小,也不可能匆匆出院。
“陈护士,请帮忙向院里请示一下,我要求住单间。”一直没说话的丰田耀明缓缓开口。
“丰田先生,这次伤者太多,医院所有的病房已经住满了人,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请您担待一点。”
陈雅依旧微微一笑,他这个要求,就算是院长来了,也无法满足他。
“八嘎!我必须要住单间!”
丰田耀明面色一狠,微微撇过头道:“帝国的大部分军车、卡车,可都是我们丰田家族提供的,让高桥川过来给我安排。”
“丰田先生,请您不要动怒,您的脖子伤势很重,万一再扭到了,会很难处理的,说不定还会留下歪脖子的后遗症。”陈雅慌忙上前安抚道。
闻言,丰田耀明立刻将头缓缓恢复原位,他可不想留下什么后遗症。
“你说什么?我还有可能留下后遗症?”
“对!”陈雅肯定的点点头:“所以,您最好是不要来回挪动,不过,您的手术是汪院长亲自做的,恢复好了,应该还像以前一样的!”
“哦……好,好。”
丰田耀明轻轻靠在床头,目视前方,他再也没有换房间的想法了。
“好吧陈护士,那就不用麻烦了,我就住这吧,谢谢你!”
“不客气。”
陈雅点了下头:“还有,请您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要躺下。”
“我就这么坐着睡吗?”丰田耀明面容微微露出难堪。
“嗯……至少这几天您得保持这个姿势,不过,您好好配合治疗,很快就会好的。”陈雅再次微笑点头。
“谢谢陈护士,麻烦你了。”
丰田耀明一动不动的说道,没办法,不管以前再风光,到了医院,一个护士就能轻松拿捏自己,还得感谢人家。
“好,请三位好好休息。”陈雅缓缓转身走出病房,关门瞬间,又瞅了马振恒一眼。
她又忙了一个多小时,才把今天所有伤者的信息统计完毕。
换过衣服后,抬手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拖着疲惫的身躯匆匆向停车场走去。
“嫂子,让你们久等了!”
“小雅辛苦了,快上车!”高桥樱子推开车门,满眼心疼的看向小姑子。
陈博开着车,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小雅,一会儿到家,我要跟你嫂子举行一个简单的中式婚礼。”
“好啊……”
陈雅淡淡回了一句,虽然她知道哥哥是为了潜伏任务不得已跟高桥樱子结婚的。
但是,父母都是被日本人害死的,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一点别扭。
但好在高桥樱子并不像那些极端的日本右翼分子那样,充满了侵略思想,她对中国人并没有干什么恶事。
陈雅依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时机到了,可以策反她,为共党所用。
很快,三人来到家里。
陈博进屋便点燃两根红蜡烛,摆在客厅墙壁的正中央,又拿来两个沙发垫子,摆在地上。
高桥樱子一脸懵的看着这一切。
“樱子,过来跪下!”陈博突然开口。
“哦……好!”
高桥樱子没有犹豫,走上前去双膝跪在沙发垫上,眼神肃穆的看向前方。
陈博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念叨。
爹、娘,儿子为了抗日大计,被迫娶了一个日本女人,但,这是为了儿子更好的潜伏,并不是真的,请二老理解。
等1945年8月15日之后,我一定娶一个中国女人,为陈家传宗接代。
这几年,请二老保佑我一切顺利……
“哥,开始吧!”陈雅在一旁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