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的怀里,泣不成声,音节断续,我说“好。”
——我又有家了。
再等了一个多月,爸爸的赔偿金下来了,一共是十二万,我觉得人命真便宜,几沓纸币放在桌上,就换来了人这一辈子。陈芳以带走我为条件,拿了其中的一万块。后续又帮我办了转校,在城里找了间小破屋子临时住着。
离开村子的那天,我们统共只拿了两件行李和一些零散的杂物。陈芳两手都被占着,我一手帮衬了一点,另一只手牵着我的妹妹陈谨悦。
我们坐上车,把行李放好,我把妹妹抱在怀里。我看她灿亮的眼睛,嘴里甜甜地叫我声声姐姐……她为这趟旅途感到兴奋。
我亲亲她的脸,我不知道车会开往哪里,但没关系,陈芳知道,我会跟着她走。
那时我九岁多,还不到十岁。我看着我怀里的妹妹,我知道陈芳爱她是本能,但爱我是选择。
我永远感激这份选择,我能做的很少,只有再多爱一些我的妹妹。
想着,我便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