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他们是生命教廷最后的大主教。

    他们看着天空中那无法理解、无法直视的伟岸身影，浑浊的老泪，瞬间，夺眶而出！

    他们看不懂那是什么。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整个世界都陷入永恒死寂的此刻，终于，有了回应！

    “噗通！”

    为首的大主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双膝跪地，将额头，深深地，磕进了龟裂的焦土之中！

    “伟大的生命之神！您……您终于……没有抛弃您最卑微的羔羊！”

    他的哭喊，嘶哑、狂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其余的几位大主教，也纷纷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开始了最虔诚的，赞美与祷告。

    然而。

    天空中的那个身影，对他们的顶礼膜拜，视若无睹。

    那由亿万星辰数据构成的“脸庞”，缓缓转动，那道无法形容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距离，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跪在残破神像前，早已呆若木鸡的，白袍少女身上。

    莉莉娅，也正抬着头，仰望着他。

    与其他人的狂热不同，她那双天蓝色的眼眸中，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的，战栗！

    她看清了。

    她比所有人都看得更清楚！

    那根本不是神！

    她瞬间明白了。

    那个声音，说的是真的。

    她的神，真的，已经死了。

    而眼前的这个存在……

    是来“收账”的。

    在莉莉娅和所有大主教的注视下，天空中的身影，缓缓降落。

    亿万星辰般的数据流，开始收敛、凝聚。

    最终，在距离地面三米高的半空中，化作了一个穿着黑色休闲服的，面容平静的，年轻男人的模样。

    正是，闻人牧的投影。

    他悬浮在半空中，黑色的发丝无风自动，那双深邃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脚下，那个渺小、脆弱，却又拥有着他此行唯一目标的，少女。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哭天抢地的大主教。

    他只是，对着莉莉娅，伸出了一只由能量构成的，半透明的手掌。

    那平淡漠然，却又如同最终审判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广场。

    “你，向我祈祷。”

    “以你的一切为筹码，换取拯救这个世界的机会。”

    闻人牧的投影，微微倾斜，那双仿佛能洞穿灵魂的眼眸，凝视着莉莉娅。

    “现在，契约成立。”

    “向我展示，你的价值。”

    “让我看看，你那所谓的‘一切’，究竟，值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