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在闻人牧的身侧，空气如水波般荡漾。

    凌霜月那身着宫装，风华绝代的清冷身影，也缓缓凝聚成形。

    她一出现，整个指挥中心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分。

    她的凤眸，扫过一脸狂热的王浩，又看了一眼数据构成的伊芙琳，最后，落在了闻人牧的身上。

    “君上，那些窥探的蝼蚁，都处理干净了。”

    凌霜月的声音，清冷如旧，却带着一丝功成的肃杀。

    气氛……不对劲。

    “处理干净了？”闻人牧靠在总指挥官的座椅上，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反问，“你觉得，这就干净了？”

    他伸出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中央光幕上，那张代表着胜利的，布满了M国屈辱条款的清单，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令人不安的黑暗。

    黑暗中，三个名字，缓缓浮现。

    【九头蛇邪物】

    【“圣杯之血”】

    【圆桌议会】

    “天启一号，可以碾碎坦克，可以屠杀邪物，甚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对抗军队。”

    闻人牧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像一盆冰水，浇灭了王浩心中最后一点狂热。

    “但它能对抗‘圣杯之血’这种，能直接唤醒凡人血脉，创造超凡者的‘概念’吗？”

    “它能对抗那个，连M国高层都要忌惮，自称亚瑟王后裔，存在了上千年的‘圆桌议会’吗？”

    他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第一次，带上了一种冰冷的，名为“危机”的锋芒。

    “王浩，我问你，如果今天，闯进来的不是‘奇美拉’小队，而是那个手持石中剑的古代骑士，天启一号，有几成胜算？”

    王浩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堡垒，他那足以碾压当世一切的“遥遥领先”，在这些活在神话里的怪物面前，突然显得……如此苍白。

    “我们赢了，但只是赢了一群拿着长矛的原始人，去偷袭另一群拿着石斧的原始人。”

    闻人牧一针见血。

    “当真正的‘文明’，露出獠牙时，我们这点力量，还不够给人家塞牙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