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牧的身体，正在奇迹般地恢复。
可他的心，却焦急如焚。
“凌霜月？”
“能听到吗？”
他在识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那个高贵的名字，得到的，却只有一片死寂的回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枚玄月戒中，属于女帝的灵魂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如同一朵在狂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为了救他，她付出的代价，远超想象。
【万界交易】的界面，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放弃了搜索那些能快速提升实力的功法或武器，意念化作指令，直接在搜索栏中输入了两个字。
【修复灵魂】。
唰！
无数条交易信息，如瀑布般刷新。
【九转还魂丹】：来自太上仙域，丹圣出品，可重塑神魂，生死人，肉白骨。售价：交易点八千万，或等价天材地宝。
【温神宝玉】：产自神话世界，上古神明遗物，佩戴即可日夜滋养神魂，三百年可使残魂复原。售价：交易点五千三百万，或交换同等级神物。
【生命之泉】：精灵母树核心泉眼之水，一滴可补完神魂缺憾。售价：一滴/两千万交易点，或献祭一座拥有十亿生灵的位面。
……
闻人牧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每一个选项后面，都跟着一串让他感到窒息的天文数字。
他刚刚吞并的赵家资产，折算成交易点，恐怕连其中最便宜的一件物品的零头都买不起。
无力感。
一种久违的，让他痛恨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吱呀——”
闻人牧猛地从那片星空界面中脱离，看向门口。
母亲林婉华提着一个不锈钢的保温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儿子正睁着眼看着自己，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可当她的视线落在闻人牧那依旧苍白的脸色上时，笑容瞬间变成了无法掩饰的心疼。
“醒啦？”
她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拧开盖子，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你说你这孩子，出个差怎么跟扒了层皮一样，瘦得都脱相了。”
“公司的事情再重要，有身体重要吗？钱是赚不完的，人要是累垮了，赚再多钱有什么用？”
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
闻人牧感受着这久违的，带着唠叨的母爱，心中那股因为无力而滋生的焦躁与戾气，竟被奇迹般地抚平了。
他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地听母亲唠叨了？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就像一根被强行绷紧的弦，一心只想着赚钱，让母亲过上好日子，却忽略了最简单的陪伴。
“妈，我没事，就是最近项目忙，没休息好。”
闻人牧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还说没事！”
林婉华白了他一眼，盛了一碗金黄油亮的鸡汤，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油，小心地吹了吹，才递到他面前。
“喝了，我炖了一上午呢。”
闻人牧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暖意一直流淌到心底。
他低头喝了一口，熟悉的味道，瞬间让他眼眶有些发热。
林婉华看着儿子乖乖喝汤的样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状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然后开口道：
“对了，小牧啊。”
“你王阿姨，就是住咱们家楼下那个，前几天给我打电话，说要给你介绍个姑娘。”
“我听她说，那姑娘是个老师，在市一中教书，知书达理，脾气也好。我看了照片，长得白白净净的，特别俊俏。”
“你看……什么时候有空，跟人家见个面？”
“噗——”
闻人牧一口鸡汤差点喷出来，他哭笑不得地抬起头。
“妈，我现在哪有时间想这些……”
他正想找个借口推脱掉。
可他一抬头，却看到母亲的眼圈，不知何时已经红了。
林婉华看着儿子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可的哽咽。
“你总说忙，总说没时间。”
“这次你‘出差’，半个多月没个音信，妈天天晚上睡不着觉，就怕你在外面出点什么事。”
“钱是赚不完的，妈不要你多有钱，多有本事。”
“妈就想你平平安安的，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能照顾你，陪着你，妈就放心了。”
一番话，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