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热的天，洛沐冉不敢让妈妈和外婆站在外面等。
“进去要买吃的吧？”
“我给你们下单两杯饮料，一会儿把单号告诉你们，你们听见叫号，去收银那里拿，不贵的。”
外婆怕母女二人又杠上，自作主张地答应下来。
洛沐冉挂了电话，看向周京辰：“周总，抱歉，一会儿不能一起吃饭了，能不能把我放在前面地铁站口？”
周京辰抬眼，在后视镜中对上她的视线，点了一下头：“可以。”
高铁站人满为患。
又快到下班时间了，他开车送她，比坐地铁更慢。
周小兮知道妈妈有事，也不纠缠，歪着小脑袋问：“是外婆和太婆来了吗？”
“对。”洛沐冉摸了摸周小兮的小脑袋：“妈妈要去接外婆和太婆，改天，再陪你吃饭，好不好？”
周小兮大多数时候，都很乖。
洛沐冉以为周小兮会乖乖答应。
不料，周小兮却道：“妈妈，外婆和太婆出了高铁站，会被坏人打。妈妈带我一起去，我要去保护外婆和太婆。”
洛沐冉瞳孔巨震，“你说什么？”
周京辰也从后视镜中看了过来。
周小兮小眉头拧成疙瘩，一本正经地道：“高铁站外面，有坏人在等外婆和太婆。只要外婆和太婆出站，他们就会围上去，说妈妈勾引她老公，害她要离婚了，然后他们就会打外婆和太婆。”
“妈妈，什么是勾引？”
洛沐冉脸色骤变。
顾不上解释什么是“勾引”，也顾不上问周小兮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抖着手拨打何婉筠的电话。
电话拨通，却没有人接。
一声声“嘟~嘟~”的长音，如同催命符，催得她呼吸都不顺畅。
洛沐冉焦急等着何婉筠接电话，没注意到前排的周京辰戴上了蓝牙耳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周京辰低低地说了几句，挂了电话，把车停在地铁站口。
洛沐冉电话已经拨了三次，何婉筠仍然没有接。
她眼泪凝上眼眶，眼前模糊一片。
车停下。
洛沐冉推开车门，抓着包，冲下车，关上车门，慌慌张张地直奔高铁站口，连道别的话都没顾上说。
周小兮想跟着下车。
周京辰严厉制止：“周小兮，不许去。”
他没有开车，手指轻一下一下地轻敲方向盘。
“我要去。”周小兮看着妈妈跌跌撞撞冲进地铁口的背影，急得抓耳挠腮。
她记忆中的妈妈，总是那样高贵优雅，不疾不徐，从来没有这样过。
“你有她跑得快吗？你跟上去，是要她抱着你跑，还是拖着你跑？还有，你去能干嘛？是让她打架的时候，还得护着你不被打，然后挨更多的打，还是把你丢出去砸人？”
周小兮一怔之后，哇地一声哭了起来：“爸爸坏，不帮妈妈的爸爸是大坏蛋。”
她想跟着妈妈去救外婆，可是爸爸说的那些，她又反驳不了。
周京辰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她不会有事。”
“会有事。”周小兮哭得更伤心：“外婆和太婆被坏人打了，妈妈会伤心死的。”
周京辰不再哄她。
车里全是周小兮的鬼嚎，以及她对坏爸爸的控诉。
周京辰听而不闻，低头划拉着手机屏幕。
两分钟后，程助理的电话打了过来。
“周总，都安排好了。”
“让人盯紧了。”
“是。”
周小兮立刻止住哭声，抱住驾驶座靠背，探出小脑袋，一抽一抽地问：“是不是程叔叔安排了人保护外婆和太婆？”
“嗯。”周京辰一个眼神都不给背后的小哭猫。
“来得及吗？”
“还行，刚好赶上。”
周京辰挂了电话，启动了车。
周小兮学着大人的模样，长松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一吸鼻子，彩虹屁不要钱地往外冒：“我就知道爸爸最心疼妈妈了，不会舍得妈妈难受。爸爸，你好厉害呀，怪不得妈妈说，要以爸爸为榜样……”
周京辰听得脑瓜子痛：“把鼻涕擦了，别蹭我身上。”
“好嘞。”
周小兮立刻抱着纸巾盒，爬回安全座椅，窸窸窣窣地开始擦鼻涕：“爸爸，你这是要去妈妈住的小区吗？”
周京辰没回答。
周小兮又继续问：“你明明不放心妈妈，为什么不去高铁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