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不动肖恩,只能任由他躺在板板上,胡乱给他盖了条被子,杨森榕也没管自己身上还穿着雨披,往地上一趟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杨森榕摸出自己的手电筒,小木屋瞬间亮堂。
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居然还挺强悍的,这个时候了居然只是身体昏沉,伤口刺痛之外并没有其他并发症。
倒是旁边的肖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起高烧。
早知道绝对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药包里塞得最多的就是抗生素和退烧药。
杨森榕就着电解质水把药给他喂进去,又给人擦干净汗,重新包扎他的伤口。
将病人处理好,她才有空处理自己的伤势。
身上最严重的就是肩膀上的伤和脚腕的扭伤。
给自己也喂了两片消炎药,原地休息了半晌,她又闲不住在木屋里到处转,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灾变之前应该有人在这住过,她幸运地在壁柜里找到了几瓶珍藏的酒。
不过她和肖恩的伤都用不上酒,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有情调的小酌一杯。
把酒放回去,杨森榕继续翻找,居然在床底下找到了把猎枪和狩猎用的弩箭。
天,统统带回去!
不过这些暂时都派不上用场,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对伤口进行冷敷。
抱着侥幸心理,她扭开水龙头。
生锈的水龙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左右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水的迹象。
杨森榕正要失望,细小不连贯的水流从水龙头里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居然还能用!
杨森榕兴奋地等待了半分钟,小水流变得连贯干净。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杨森榕给自己安排了一块沾湿的毛巾,也给肖恩安排了一块。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静静地冷敷。
“bro,你最好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想在这里上演静谧的林间小屋养伤日常。”因为肖恩昏迷着,她的口气也随便起来。
她给自己的脚用绷带绑了起来,收拾好东西拿起还亮着光的手机。
刷着手机的照片和聊天记录默默擦眼泪,最后舍不得地再看了两眼和家人的合照。
她该关机多保存点电。
“哼……”正熟睡的肖恩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哼了一声。
杨森榕望着相册,又看了看鼻青脸肿的肖恩。
乡愁被计上心头的坏主意驱散,她坏笑一声,相机对准了肖恩的脸。
肿得和猪似的,以后拿出来给瑞克看!
第二日清晨,
肖恩醒来时,睁眼就是木头天花板,伤口阵阵钝痛,偶有闪电般的刺痛窜过神经末梢。
他摸了摸伤口,上面被人好好包扎过,额头上还搭了一条已经干掉的毛巾。
他记得昏过去之前,杨回来找到了他……
之后,他似乎被杨扶着到处走……再多的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杨呢?她现在在哪里?
他摁着伤口坐起来,肌肉牵动着伤口处的神经犹如一把被烧灼的铁钩钩住,肖恩呼吸凝滞了瞬间,默默等待疼痛过去。
温暖的被子从身上滑落,紧接着是飞扬灰尘,肖恩鼻尖发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灶台上有烧过的热水,拆开的零食包装,那是他们从便利店带出来的。
他手边还有两瓶空掉的水瓶。
肖恩舔了舔嘴唇,并不是很干,估计两瓶都给他喝了。
他抬头看去,视线落在了木屋角落的床上。
一个人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脚上的靴子已经脱掉,一只脚绑着绷带,脚脖子枕在一个木盒子上。
估计是累狠了,呼吸声很沉,不时就发出一声重重的打鼾声。
肖恩走过去凑近一看,她脸上几个划口上涂了药水,花花绿绿的跟个染色缸似得。
这一觉杨森榕睡得天昏地暗,梦都没做一个,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像是被车轱辘反复碾压过,稍微动一下身体就痛的酸胀难受,喉咙干得喇嗓子。
她尝试张嘴,一出声就像只掐着脖子说话的唐老鸭那样沙哑:“嗬呃呃——”
听上去还和行尸的声音特别相似,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喝点水。”
一杯温度适中的凉白开不由分说地递过来,温润的水浸润口腔滑过干涩的喉咙,就像焦土终于迎来春雨,烧灼感瞬间被抚平。
杨森榕急迫地一口气喝完,舒服地叹了口气:“哎,舒服多了!”
“脚如何,可以下地吗?”肖恩将水杯拿走,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