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于能够放松,鼓起来的力气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连手指都没有力气动弹。

    她搬不动肖恩,只能任由他躺在板板上,胡乱给他盖了条被子,杨森榕也没管自己身上还穿着雨披,往地上一趟眼睛一闭,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杨森榕摸出自己的手电筒,小木屋瞬间亮堂。

    第一次觉得自己身体素质居然还挺强悍的,这个时候了居然只是身体昏沉,伤口刺痛之外并没有其他并发症。

    倒是旁边的肖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起高烧。

    早知道绝对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她药包里塞得最多的就是抗生素和退烧药。

    杨森榕就着电解质水把药给他喂进去,又给人擦干净汗,重新包扎他的伤口。

    将病人处理好,她才有空处理自己的伤势。

    身上最严重的就是肩膀上的伤和脚腕的扭伤。

    给自己也喂了两片消炎药,原地休息了半晌,她又闲不住在木屋里到处转,看看有什么能用得上的东西。

    灾变之前应该有人在这住过,她幸运地在壁柜里找到了几瓶珍藏的酒。

    不过她和肖恩的伤都用不上酒,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有情调的小酌一杯。

    把酒放回去,杨森榕继续翻找,居然在床底下找到了把猎枪和狩猎用的弩箭。

    天,统统带回去!

    不过这些暂时都派不上用场,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对伤口进行冷敷。

    抱着侥幸心理,她扭开水龙头。

    生锈的水龙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她左右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水的迹象。

    杨森榕正要失望,细小不连贯的水流从水龙头里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居然还能用!

    杨森榕兴奋地等待了半分钟,小水流变得连贯干净。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杨森榕给自己安排了一块沾湿的毛巾,也给肖恩安排了一块。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静静地冷敷。

    “bro,你最好快点好起来,我可不想在这里上演静谧的林间小屋养伤日常。”因为肖恩昏迷着,她的口气也随便起来。

    她给自己的脚用绷带绑了起来,收拾好东西拿起还亮着光的手机。

    刷着手机的照片和聊天记录默默擦眼泪,最后舍不得地再看了两眼和家人的合照。

    她该关机多保存点电。

    “哼……”正熟睡的肖恩不知道是不是听见她吸鼻子的声音,哼了一声。

    杨森榕望着相册,又看了看鼻青脸肿的肖恩。

    乡愁被计上心头的坏主意驱散,她坏笑一声,相机对准了肖恩的脸。

    肿得和猪似的,以后拿出来给瑞克看!

    第二日清晨,

    肖恩醒来时,睁眼就是木头天花板,伤口阵阵钝痛,偶有闪电般的刺痛窜过神经末梢。

    他摸了摸伤口,上面被人好好包扎过,额头上还搭了一条已经干掉的毛巾。

    他记得昏过去之前,杨回来找到了他……

    之后,他似乎被杨扶着到处走……再多的他已经记不起来了。

    杨呢?她现在在哪里?

    他摁着伤口坐起来,肌肉牵动着伤口处的神经犹如一把被烧灼的铁钩钩住,肖恩呼吸凝滞了瞬间,默默等待疼痛过去。

    温暖的被子从身上滑落,紧接着是飞扬灰尘,肖恩鼻尖发痒猛地打了个喷嚏。

    灶台上有烧过的热水,拆开的零食包装,那是他们从便利店带出来的。

    他手边还有两瓶空掉的水瓶。

    肖恩舔了舔嘴唇,并不是很干,估计两瓶都给他喝了。

    他抬头看去,视线落在了木屋角落的床上。

    一个人正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脚上的靴子已经脱掉,一只脚绑着绷带,脚脖子枕在一个木盒子上。

    估计是累狠了,呼吸声很沉,不时就发出一声重重的打鼾声。

    肖恩走过去凑近一看,她脸上几个划口上涂了药水,花花绿绿的跟个染色缸似得。

    这一觉杨森榕睡得天昏地暗,梦都没做一个,醒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像是被车轱辘反复碾压过,稍微动一下身体就痛的酸胀难受,喉咙干得喇嗓子。

    她尝试张嘴,一出声就像只掐着脖子说话的唐老鸭那样沙哑:“嗬呃呃——”

    听上去还和行尸的声音特别相似,把自己给吓了一大跳。

    “喝点水。”

    一杯温度适中的凉白开不由分说地递过来,温润的水浸润口腔滑过干涩的喉咙,就像焦土终于迎来春雨,烧灼感瞬间被抚平。

    杨森榕急迫地一口气喝完,舒服地叹了口气:“哎,舒服多了!”

    “脚如何,可以下地吗?”肖恩将水杯拿走,迈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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