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出,院中月色如水,是时候要解决一些问题了。
皇宫深处,一座幽暗的殿宇。
殿门紧闭,四周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周礼轻飘飘落在殿前,推门而入。
殿内昏暗,只有一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的光芒。
正中蒲团上,盘坐着一个老人。
他须发皆白,身形枯瘦,脸上皱纹如沟壑纵横,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
可周礼知道,这位就是大虞皇室最后的底牌,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李玄睁开眼,看向周礼。
“你来了。”他开口说话,声音沙哑低沉。
周礼负手而立,淡淡道:“我来了。”
李玄认真看着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大宗师,好,好啊。”
他叹了口气,目光中带着几分释然:“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周礼没有说话。
李玄继续道:“大虞立国三百年,到这一代,气数已尽,我早就知道,只是不愿承认罢了,一直吊着一口气。”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罢了……罢了……”
那口气吐出之后,便再没有吸进去。
长明灯摇曳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周礼站在殿中,看着那位大宗师缓缓垂下头去,气息全无。
这为大宗师如今已经是认命了,就此了断生机。
周礼站了片刻,转身离去,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次日清晨,太极殿。
朝会如常举行。
九岁小皇帝李承器坐在龙椅上,太后在帘幕后端坐。
群臣分列两侧,气氛与往日有些不同。
郑德率先出列,手持笏板,朗声道:“臣有本奏。”
皇帝道:“准。”
郑德抬起头,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周礼身上。
“臣请陛下禅位丞相周公!”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虽然这已是意料之中,可真当有人当面提出来,还是让不少人心中震撼。
郑德继续道:“丞相周公,功德巍巍,海内归心,三年以来,天下安定,百姓乐业,皆周公之功,今请陛下效尧舜故事,禅位周公,以安天下!”
话音落下,田泯出列:“臣附议!”
钱浩出列:“臣附议!”
赵康出列:“臣附议!”
群臣随即纷纷出列:“臣等附议!”
一时间,殿中黑压压跪了一片。
小皇帝看向太后,太后垂着眼帘,微微点头。
小皇帝便道:“丞相功德,朕素知之,只是禅位大事,还需从长计议……”
周礼这时出列,拱手道:“陛下不可!臣何德何能,敢受此位?臣唯恐不能尽忠,岂敢有非分之想?请陛下收回成命!”
郑德立刻道:“丞相过谦!天下若非丞相,早已大乱,如今四海宾服,正是天命所归!”
田泯也道:“丞相三年来呕心沥血,百姓爱戴,朝野归心,若不进位,何以服天下?”
群臣纷纷附和,劝进之声此起彼伏。
周礼连连推辞,言辞恳切。
一连三次,周礼三辞,群臣三请。
三辞三让,这时规矩,虽然有些虚伪,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的,否则难免传出闲话去。
最后,太后开口了。
“丞相不必再辞。”
“陛下年幼,哀家妇道人家,这江山,终究是要交到能者手中的,丞相若能善待陛下,善待天下百姓,哀家……便也放心了。”
周礼看向帘幕,沉默片刻,终于躬身下拜。
“臣……遵旨。”
群臣顿时欢呼,山呼万岁。
小皇帝从龙椅上站起来,走到周礼面前,躬身一礼。
“相父。”
周礼扶起他,看着这个九岁的孩子,他笑了笑,并未多说话。
禅位大典定在三日后。
消息传出,洛阳城欢声雷动。
百姓们涌上街头,敲锣打鼓,奔走相告。
“丞相大人要当皇帝了!”
“太好了!咱们有好日子过了!”
“丞相万岁!”
周礼站在大将军府门前,望着欢呼的人群,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三日后,禅位大典。
太极殿前,百官肃立。
周礼身着衮服,头戴冕旒,一步步登上玉阶。
小皇帝亲手将玉玺交到他手中,退到一旁,躬身行礼。
周礼接过玉玺,转身面向群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