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注塞北,匈奴大军如期而至。
战马嘶鸣,人声鼎沸,旌旗遮天蔽日。
呼延灼策马立于阵前,望着远处巍峨的关塞,笑道:“句注塞?也不过如此。”
拓跋哈达道:“关内似乎没有动静。”
呼延灼道:“三千守军,能有什么动静?还不够喂饱我两万骑兵的!”
他回头看向班顿,似笑非笑道:“班顿单于,你觉得呢?”
班顿张了张嘴,低声道:“右将军,还是小心些为好。”
呼延灼哈哈大笑,不再理会他。
他扬起马鞭,高声道:“传令下去,扎营!明日一早,攻城!”
句注塞内。
周礼站在城头,远方烟尘,嘴角勾起笑意。
一名斥候匆匆登上城头,单膝跪地:“君侯,匈奴大军已至!”
周礼点点头:“知道了。”
斥候退下。
苏青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夫君,他们来了。”
周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来了就好。”
“举火为号,传令各部,按计划行事!”
呼呼呼——!!!
城头上,一道道火光冲天而起。
浸透石油的火把燃起,烈焰熊熊,照亮一方天空!
信息发出。
所有人都已看到。
“来了!”
狼居洼谷口,朱大壮猛地站起身,三千陷阵营将士齐刷刷跃出草丛。
“特娘的,总算是等到了,这几天可难受死老子了!”
陌刀如林,寒光闪烁。
新月阵徐徐展开,如同一轮弯月横亘在谷口。
“列阵!”
朱大壮一声暴喝,声震四野。
西侧树林中,石猛翻身上马,两千疾风营骑兵齐齐抽出长刀。
石猛大喝道:“来了来了!杀敌杀敌!”
两侧缓坡上,李月瑶高举令旗,太平营四旗和八千重装步卒齐刷刷现身。
枯草簌簌落下,露出密密麻麻的人影。
谷地南端,张驼子从洼地中跃起,一万预备队如潮水般涌出,封死了退路。
四方雷动,杀声震天!
顷刻间!
匈奴大营,一片混乱。
“什么声音?”
“还像是有埋伏啊?”
“这里哪来的埋伏?”
呼延灼冲出刚刚搭建好的大帐,迎面便是一道火光,他揉揉眼睛,定睛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四面八方,全是人!
那些原本空无一人的荒原、山坡、树林,此刻仿佛从地下冒出来一般,涌出无数甲士。
旌旗招展,刀枪如林,杀声震得耳膜生疼!
“这……这特娘是怎么回事?!”
呼延灼的声音都变了调。
拓跋哈达从旁边帐中冲出,衣衫不整,脸色煞白。
他望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敌军,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
班顿跌跌撞撞跑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他喃喃道:“完了……完了……他又来了……他又来了……”
呼延灼厉声道:“什么他又来了?说清楚!”
班顿颤声道:“周礼……是周礼!只有他能弄出这种阵仗!他根本不在辽东,他早就埋伏在这里了!”
“扯淡!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们的星君?”
呼延灼大骂,班顿瘫倒在地。
他环顾四周,只见四面八方全是敌军,己方大军还在营帐中乱成一团,连甲胄都来不及穿。
拓跋哈达咬牙道:“快!快传令集结!骑兵上马!步卒列阵!”
大军最怕立足未稳,然后被人袭营,那时候有多少大军可就不作数了!
“快快应敌!”
话音刚落,谷口方向传来震天动地的战鼓声。
朱大壮率三千陷阵营组成新月阵向前推进。
呼延灼见状更惊。
“这特娘到底哪来的人?哪来的人?”
班顿大叫道:“谁让你特娘的放松警惕,懈怠备战?人家都埋伏到身边了你还自大不知?”
他现在也不管不顾了,大地当头,对着呼延灼就是狂喷。
呼延灼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心道之后在收拾这班顿,喝道:“骑兵!冲垮他们!”
他麾下铁骑陆陆续续集结,仓促间只集结了五千。
五千铁骑呼啸而出,朝着新月阵中央薄弱处猛冲而去。
马蹄如雷,大地震颤。
朱大壮咧嘴一笑,高声道:“来得好!兄弟们,稳住!”
五千铁骑如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