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满意地笑了。
看来乐浪郡恢复得不错,三韩那边也渐入佳境。
待拿下乌桓,回头再收拾三韩,便水到渠成了。
他在城中转了一圈,见一切都好,便不再多留。
翻身上马,周礼朝钱浩三人拱手:“这边就交给你们了,钱浩出兵后,务必小心,牵制即可,莫要贪功冒进。”
钱浩重重点头:“君侯放心!”
周礼一夹马腹,青骊马长嘶一声,朝着襄平县行去。
青骊马飞快,不一日,襄平城就到了。
远远便见城门口列着数人。
为首的是辽东郡守公孙展,一身官服,笑容满面。
他身旁站着长史陈立,依旧是一副儒雅模样。
还有一人,身形魁梧,面带喜色,正是襄平郡尉公孙元。
周礼翻身下马,大步上前。
三人齐齐躬身行礼:“参见君侯!”
周礼连忙扶起公孙展,笑道:“公孙大人,你我之间,何必多礼!”
公孙展哈哈大笑,握着周礼的手:“君侯平定太平道,威震天下,下官在襄平都一一听说了,实在令人心潮澎湃,敬仰万千啊!”
陈立上前拱手,笑道:“君侯,好久不见!”
周礼故作谦虚,摆摆手:“都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这时公孙元上前,重重抱拳:“君侯!下官能回辽东,可多亏了君侯!”
周礼拱手道:“公孙大人客气了,没有你,哪有我的今日?相互帮助实在是应该的,不必多谢。”
公孙元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当初他在朝中处处被挤兑,若非周礼帮忙运作,哪里能回辽东任郡尉?
他也是感慨万千。
曾经那个青山村的猎户小子,如今竟也是一方列侯了!
实在难以想象!
他是亲眼看着周礼一步步成长起来的,也是感触颇多,心绪繁杂。
四人寒暄一番,相携入城。
襄平城内街道宽阔,车水马龙,比王俭城繁华得多。
毕竟是郡治所在,气派非凡。
公孙展边走边道:“君侯,酒宴已备好,咱们边喝边聊!”
周礼笑着点头,随他们往郡守府而去。
身后,襄平城的百姓们纷纷驻足观望,窃窃私语,都对俊朗高大的周礼颇为惊异。
四人步入郡守府大堂落座。
侍女端上热茶,又摆上几碟点心。
公孙展端起茶盏,笑道:“君侯,尝尝这茶如何?”
周礼饮了一口,挑眉道:“这不是我青山堡的茶?”
“哈哈哈哈!”公孙展道:“正是正是,这茶醇厚,余韵绵绵,我可买了不少啊。”
陈立也道:“青山堡物产丰富,好东西可不少,每一件每一样都令我们心驰神往啊。”
周礼苦笑摇头。
公孙展放下茶盏,感叹道:“说起来,君侯这一年当真是风云激荡,从五月出征,到十二月凯旋,短短八月,便将太平道平定,完全是您一个人的功劳啊!”
陈立也抚须道:“说起来,下官最佩服的,还是君侯在襄阳城外那一战,先掘水破荆南,再设局诱青龙出江夏,一步一算,环环相扣。青龙纵横天下,却被君侯算计得死死的,实在佩服!”
周礼摆摆手,笑道:“二位过誉了,若非陛下器重,周某一人也翻不起什么浪。”
他从不居功自傲,些许虚名对他来说无用。
他更在意的是实际的权利。
公孙元坐在一旁,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只微微点头,并不多言。
他目光落在周礼身上,眼中满是敬佩。
周礼看向他,笑道:“大人在朝中待了大半年,可有什么感触?”
公孙元放下茶盏,笑道:“朝中衮衮诸公,终日争权夺利,没几个真心为百姓办事的,还是辽东好,能做点实事。”
公孙展笑道:“元弟这话说得直白,却也中肯,如今太平道虽平,但朝廷威望大损,各州牧拥兵自重,日后怕是少不了纷争。”
陈立点头道:“公孙大人所言不错啊,废史立牧一年,各州牧已成尾大不掉之势,此番君侯回辽东,正好趁机巩固根基,如今辽东、乐浪二郡在手,进可攻,退可守!”
公孙兄弟对视一眼,心下惊异,却不发一言。
周礼笑了笑,不作答复。
陈立此人,总是在试探他,可他根本不鸟。
而是转移话题道:“说到辽东,这半年来多亏公孙大人治理,百姓安居乐业,市井繁荣,我一路行来,见襄平比从前热闹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