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薇怔了怔,随即笑得花枝乱颤,粉拳捶在他胸口。
“你真是的……”
周礼大笑,一把将她抱起,往床榻走去。
帷幔轻轻垂落,烛火摇曳,映出两道依偎的身影。
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春意暧昧。
……
……
清晨。
窗纸透进淡淡的天光,炭火早已燃尽,屋内却依旧温暖。
周礼睁开眼,垂眸看向怀中之人。
李薇伏在他胸口,青丝散落,遮住半边脸颊。
露出的那半张脸上,红晕未褪,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
她睡得正沉,呼吸均匀,偶尔轻轻蹭一下,像只慵懒的猫。
周礼轻轻抬手,将她散落的青丝拢到耳后。
动作虽轻,李薇却醒了。
她睁开眼,对上周礼的目光,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颊飞红,却没有躲闪,反而往他怀里又蹭了蹭。
“君侯醒了?”
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娇媚。
周礼轻笑:“殿下睡得可好?”
李薇仰起脸,眸中水光盈盈,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本宫从未睡得这般好过。”
她顿了顿,忽然伸手,指尖在周礼胸口轻轻画着圈,小声道:“君侯……本宫可是第一次。”
周礼心中早已了然,也是暗道不可思议。
李薇见他神色,嗔道:“怎么,君侯不信?本宫虽年过三十,却从未让任何男人近过身,昨夜……昨夜是头一回。”
她说着,脸上红晕更浓,却笑得愈发灿烂:“没想到,竟是这般……这般刺激。”
周礼看着她,心中微动。
堂堂长公主,皇室贵胄,守身如玉三十年,最后却将自己交给了他。
这份情意,倒也不轻。
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温声道:“臣荣幸之至。”
李薇伏在他怀里,轻声道:“本宫也是。”
两人静静相拥,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
过了许久,李薇忽然开口:“君侯此番回辽东,可有什么打算?”
周礼道:“自然是发展青山堡,安抚流民,为陛下和朝廷尽忠。”
李薇抬眸看他:“只是如此?”
周礼低头,对上她的目光,轻笑道:“殿下觉得,臣还该做些什么?”
李薇看着他,忽然道:“君侯可知,本宫手中握着什么?”
周礼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李薇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认真地看着周礼。
“本宫虽不理朝政,却也不是无所事事。”
“这些年,本宫暗中结交了不少门客,遍布朝野,朝中那些大臣,有多少是真心效忠陛下,有多少是墙头草,本宫一清二楚。”
周礼静静听着。
李薇继续道:“不止朝中,各州郡也有本宫的人,那些地方官的把柄、私密,本宫手里多多少少都有一些。”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更重要的是,陛下信任本宫,让本宫掌管皇室内帑。”
周礼瞳孔微微一缩。
皇室内帑!
那是皇帝的私库,天下财富的汇聚之地!
皇帝这些年敛财无数,竟然全都交给了长公主管理!
那么多疑的皇帝,竟然把自己的钱袋子交给长公主……
这个李薇,可能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
李薇见他神色,轻笑道:“君侯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周礼当然知道。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女人,掌握着天下最庞大的财富网络。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殿下为何要与臣说这些?”
李薇看着他,眸光灼灼:“因为本宫信你。”
她伸手,轻轻握住周礼的手:“昨夜之前,本宫只是仰慕君侯的才华武功,但昨夜之后……本宫知道,君侯是值得托付的人。”
周礼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殿下这是在向臣示好?”
李薇也不否认,坦然道:“是,本宫想与君侯结盟。”
她正色道:“君侯有兵,有将,有民心,本宫有钱,有人脉,有消息,你我联手,天下何事不可为?”
周礼看着她,心中飞速盘算。
这女人的实力,远超他的预料。
这女人的野心,也是不可斗量!
难道……
难道她如此示好,并非只是单纯的看上我了。
而是看上了我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