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建议道:“殿下,大可以在此地留下三四千步卒,其余人回鱼龙塞去配合束黎大王猛攻关塞,待鱼龙塞破,周礼又如何在此嚣张?”
班顿沉思片刻,也是觉得有理。
只要不让周礼上岸即可,根本不用在此留这么多人。
只是……周礼实在狡诈,而且作战能力也很强,班顿之前担心如果人数不能碾压的情况下,会给了其可趁之机。
但现在……
“在此留四千步卒,其余人等……随我回去!”
很快,军中大部分人纷纷收拾好了,由班顿率领着往回赶。
然而大军行出二里地。
忽有人来报:“殿下!那周礼正乘船往岸边而来,似乎是要强攻!”
“什么!”
班顿大惊,急忙呼道:“快快回援!”
哗啦啦!
大军回援。
班顿没想到周礼竟然胆子这么大,敢直接强攻岸边。
看来这厮根本没有将区区四千人放在眼里!
班顿实在是忌惮周礼的实力,迅速带人回援过来,不敢不管。
然而……
赶至岸边时,却见周礼的几艘大船正张开了帆,遥遥而去,已经出了弓箭射击的距离!
“草!!!”
班顿这下彻底傻眼了。
他这才明白。
周礼又在耍诈!
他根本就没有想要上岸强攻过!
他只是想要将班顿刚刚撤回去的大军重新引诱回来!
班顿懵了,傻了,呆了……
他遥遥望着已经小成一点的船只,张了张干裂的嘴唇,喉结蠕动一下,感觉自己像是山林里的猴子,被周礼疯狂地在戏耍!
耻辱!
却毫无办法……
“还是请束黎大王派粮吧,我们就此待着,哪里也不去了……”
班顿觉得还是用死办法,再也不跟周礼比拼智慧了。
就在这驻扎!
看你能耗到什么时候!
于是如此这般,又有十几天过去了。
秋去冬来。
已近十一月了。
天空中渐渐飘起零星小雪,寒气渐重。
周礼这边又有一艘大船行来,上面带的全都是厚实衣服。
如今永春谷产出的蚕丝只多不少,纺织工坊更是规模扩大,除了织造青山锦之外,还能制作出不少衣服供青山堡的百姓和将士们穿。
镇北部和疾风骑的将士们分到厚实衣服,都喜气洋洋,欢欣不已。
而鱼龙塞上,士卒们也获得了新衣服。
赵康、朱大壮、公孙节,以及率领镇南部支援鱼龙塞的钱浩碰头,给将士们分发了衣服,都乐不可支。
就听公孙节道:“早闻青山堡资源丰富,百姓衣食足备,安居乐业,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此刻关中将士们不用花钱就有厚实的过冬衣服穿,都对周礼感激莫名。
这当然也是周礼拉拢人心的一种手段。
从前边塞的将士最苦,每逢秋冬之季来临,保暖措施却跟不上,不知道冻死过多少人。
如今周礼派发衣服,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让他们感怀。
钱浩笑道:“大家都是为了防备异族,理当如此的。”
四人聊过一番,又看向远处的异族联军大营。
束黎大王那边已经很多天没有发动进攻了,兴许是在攒波大的。
之前他遵从班顿的命令,只要鱼龙塞中擂鼓进军,他就立刻积极防御。
结果鱼龙塞中的人根本就不曾出来过,每两三个时辰来一回,当真是让他们防不胜防。
积极应对过许多天后,将士们疲惫不堪,根本无觉可眠,痛苦不已。
这期间束黎大王也组织过几次进攻,但将士们疲倦,战力也不强,根本没能让鱼龙塞中的守军伤筋动骨。
但最近这几日。
束黎大王并不积极应对鱼龙塞中的虚张声势了,反而是好好让将士们休息。
赵康等人知道束黎大王是要让人好好休息,准备养足精神,好好进攻。
但这,却也是给了他们机会。
公孙节就道:“他们既然不再理会我等,便是我等大好的机会,或可劫营?”
钱浩却道:“但……万一这束黎大王只是假装的呢,实则让兵卒们准备冲锋,隐藏于帐内。若是我军杀入敌军大营,他们突然杀出,反而我们中了计策。”
嘶……
众人闻言低头沉思,这也是需要妥善思考的,并不能贸然劫营。
最终还是赵康拍板道:“还是要看他们近日是否会攻关,若长久不攻关,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