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等小径,若非仔细寻觅,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十丈高,也就是三十多米,若是在山崖上钉入绳索,将人吊入城中,完全可行!
周礼思绪电转,立刻想到:“只需拣选四五十个好手,装备以武器,便能顺势潜入城中,杀至城门下,打开大门,放大军进来!”
“若是再以朱机的假信作以配合,那李渔、阳革、孙得望等必然放松警惕,防备松懈,此事大有成功之机!”
一念及此,周礼心下大宽,不免激动起来。
虽然正常来说,五十人杀入一城,完全是在找死。
但他如今功力强横,若是在带上朱大壮、石猛等人的话,大有可行之机!
他不禁感叹道:“竟然连这种隐蔽路线都知道,真乃奇书也!”
朱机便温声笑道:“此为一位族弟在山中勘探时遭遇大雨,便一路寻觅遮雨之地,意外所得,回京后记载于书上,不过他也已被连坐而死。”
周礼:“……”
好家伙,看来朱氏一族全都死完了,怪不得朱机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死感,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过朱氏一族倾举族之力,六代之功,终于完善了这《朱氏水经注》,乃是千古大功,竟然就被朝廷这么全都杀了。
可见朝廷现在虽然健在,但已经透露出种种腐朽之气了。
尤其是那皇帝,分明是有些能力的,早年从太后以及一众外戚手中夺得权力,亲政之后也任用贤能,将国家治理得不错。
但近些年估计也是觉得自己功绩圆满,可以享受了,经常从民间搜刮美女,大兴宫殿,又修陵寝,徭役不停,耽于享乐。
如此耗干国库之后,竟然又主动发明了卖官鬻爵之事,令朝廷之中满是废材,乌烟瘴气,还挤走了有能之臣。
除此之外,皇帝还崇信宦官,有六位宦官时常侍奉左右,总领朝政,被称作六媪相。
这六媪相乃是蔑称,虽然他们总领朝政,权力极大,但毕竟没有那活,意为“母相”。
那苏荣先生先前就是联合一众老臣弹劾这六媪相,但终究没有敌过,发配的发配,致仕的致仕,苏荣对朝政失去信心,奔走边疆,这才来到了周礼这里。
其实如果朝政这般情形能够维持下去,宦官、外戚、朝官相互制衡,再熬个几十年也还可以,就是百姓受罪些。
然而近些年旱涝频发,蝗虫过境,老百姓本就绷着一根弦,如此终于忍不住,那太平道的青龙长老一朝造反,天下响应,如今大虞便成了这般样子。
不过这既是动乱。
也是契机。
就听周礼沉声道:“先生放心,他以时日,待周礼功成名就,定要为朱氏一族翻案,还以清白。”
朱机本来伤感,忽闻周礼所言,先是一愣,仔细一瞧周礼双眼真诚无比,心下大感意外,颇为感动。
于是拱手道:“大人有此想法,朱机便已是感激不尽!”
说罢,他叩首在地。
……
很快,周礼便书信一封送于镇北王,连带着的还有赵城的头颅。
此信中自然是先汇报攻下北丰县的细节,用以邀功请赏,接着周礼在其中表明,自己下面要请求攻打新昌县,希望镇北王同意。
镇北王治军严谨,北军五校皆是随令而动,听令而行,若是擅自行动,即便周礼能够打下新昌县,之后也会受到惩处。
同时,他也会在信中说明朱机假信一事,需要镇北王做以配合。
襄平县衙。
镇北王细细看过了周礼的信,不免拍案叫绝,欣喜若狂。
“好!”
“好好好!”
“诸位!周礼已经拿下了北丰县,那赵城的人头也已送到此处!当真是大喜事啊!”
哗——!
满大堂内都是惊呼一片。
虽然他们先前已经听说过了周礼的一系列计划,而且都顺利实施了,为其感到惊讶,知道北丰县不久就能拿下。
但是如今消息传来,他们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周礼,当真是好手段,竟然能够兵不血刃就能拿下了北丰县!”
“确实厉害,须知我等之前也曾率兵攻打过北丰县,皆是失败而归啊!”
“此事定可大举提升我军的士气,殿下,定要好好赏赐游击校尉啊!”
此刻就连那郡守公孙展,郡丞陈立,郡尉崔征三人也都感叹连连,觉得不可思议。
这时镇北王抬手虚按几下,又神色愠恼道:“只可惜,虽然周礼攻下了北丰县,但他的青山堡却被人攻占了去,而且竟然还是我们的人所为!”
什么!
众人又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