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出于好意，他不能说什么，更何况……他们说的也是事实。

    病房门被护士关上，纯白的房间里陷入安静，这里没有黄色网球的影子，没有在他很小时起就日日夜夜陪伴着他的球拍。

    黑色的阴影落在少年的面庞上，过了许久，他抬手拿起放在床边的诗集，轻轻地翻页。

    忽然，他仿佛听到了有网球落地滚动的声音。

    幸村精市一怔，抬头左右环顾，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是他太久没碰网球，出现了幻觉？

    此时的窗外，一个身影牢牢地扒住窗台，踮脚站在缝隙里稳住身影。

    因为动作摇晃，不小心让包里的网球掉了出去，掉在了台檐上。

    ……找到了。

    001正在向天晖的耳边疯狂尖叫：【啊啊啊啊啊——你在做什么，宿主！这里可是四楼！四楼！掉下去会死！就算不会死，也会断胳膊断腿！】

    向天晖本想开口让001闭嘴，但为了不惊动病房里的人，只好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他本来是直接到前台登记看望的，然而，在护士问起名字和身份时，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是网球部的正式队员，幸村精市可能压根就没有听过他。

    他没有探望的名义。

    说不出的向天晖很快就被前台当成了可疑人士，回绝了出来。

    无法，他只好另辟蹊径。

    对此系统是崩溃的，生怕向天晖脚滑。

    太莽撞了！

    怎么会有人这样子“另辟蹊径”，明明向天晖在前三个周目从来没做过这样的事情啊。

    【运动员最重要的功课就是爱护身体！】

    它在向天晖大脑中狂叫，如果给它一个身体，它现在已经急得满地乱爬了。

    向天晖透过半掩的窗帘看到病房内如兰的少年，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没错，运动员最重要的功课就是爱护身体。”

    【那！你！就！下！来！】

    向天晖问：“要怎么给部长做身体检测？”

    【不要无视我啊！】沉浸在担忧中的001一愣，【……等等，什么？】

    “就是全身检测，就像你之前对我做的那样。”

    让幸村精市提前出院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直接康复。

    向天晖马上联想到了系统的医疗板块，让001直接绕过现代医疗体系，就像每次对他做的那样，帮幸村精市检测出病症，然后一键复原就能轻轻松松地达成目标。

    他简直是个天才，没有比这更快的方式了！

    “你不是说，就算断腿断脚也能把我完好无损地变回来吗？”

    ——这是他开始不愿打球威胁系统时，对方对自己说的话。

    001明白了过来：【那是最高档的治疗方式，除非必要不会使用……不对，重点不在这里。系统的所有功能都只针对绑定的宿主，没有办法对其他人使用。】

    对于向天晖的想法，它爱莫能助。

    向天晖沉默了：“……真的不行吗？”

    001：【不行，这是我的底层运行逻辑，不能更改。】

    向天晖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就在系统以为他要放弃时，突然听见他问道：“我记得，有一次我训练完恢复的时候，旁边的花盆里，原本快枯死的花又活了。”

    001：【呃，治疗的时候确实会有一部分能量逸散出去，但数量不多，只是在植物身上体现得明显了点。】

    向天晖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有’是吧。”

    窗边，黑发少年的神色几经变化，开始思考：“既然这样，我以后锻炼完恢复的时候，要跑到幸村部长边上抱着他好了。”

    向天晖继续思考：“会不会太暧昧了……”

    001：【……】

    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