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样,才能把九州鼎的器灵取回来?”叶林沉声问道。
“走上苍天道,去承载天命,在天命与你彻底合为一体之前,将九州鼎的器灵从天命中剥离出来。”帝辛残魂开口。
叶林眸光微凝,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了那天他在渡至高圣皇劫时,从天道裂缝中看到的那道疑似女娲后人的身影。
“如果我失败了会怎么样?”叶林问道。
“你失败了,我会在这里等下一个人到来,人道,永昌!”
帝辛的残魂缓缓沉寂下去,没有了声息。
似乎这道残魂的使命,便是告诉每一个集齐九州鼎残片的人,要如何重铸真正的九州鼎。
叶林长舒了一口气,眼神复杂无比。
这几天的信息,无疑是给了他极大的冲击。
始皇帝、帝辛、九州鼎......
浩瀚的历史里,竟然藏了这么的秘密。
叶林离开了此地,温暖的阳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想要重铸九州鼎,就要先走上苍天道,尝试证道成帝,可又不能真正承载天命。
可是即使真的重铸了九州鼎,成为了人皇,难道就能无敌于世间吗?
帝辛已经给出答案了,这位最后的人皇就剩下了一缕残魂。
叶林的眼中带着迷惘,此时他已经有了突破到至尊境的能力。
若只是简单的走上苍天道或者走上至尊道,那他随时都能突破。
可关于怎么走出一条自己的路这件事,他依旧没有分毫头绪。
恩师沈京滨已经用实际行动给叶林证明了,走出了一条自己的路有多么强大,叶林自然是不甘心只是简单的选择苍天道或者众生道的。
“小伙子,这荒郊野岭的,你在这干什么?”
旁边一个破旧的山洞里,忽然有个流浪汉钻了出来,这流浪汉还带着个金丝眼镜,也不知道是在哪里捡的。
“没事,我溜达,大哥你在这干嘛?”叶林反问道。
“我?我是地质勘探员。”那流浪汉说道。
叶林沉默了一下。
原来是地质勘探员啊,他还以为野人开智了呢。
“小伙子有心事?”流浪汉笑着问道。
本来准备离开的叶林脚步一顿。
“大哥还会看面相?”
“不会。”
流浪汉摊了摊手。
“但你的脸色,一看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叶林本来不想和这么一个普通人哆嗦什么,可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个人身上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说熟悉吧,明明没见过,说陌生吧,又好像在哪见过一样。
“大哥怎么称呼?”叶林随口问道。
“我姓朱,你叫我朱哥吧。”
叶林眼皮一跳。
猪哥?不知道的还以为在骂人呢。
那流浪汉也不管叶林的反应,自顾自地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看不出原色的破碗,放在脚边,又摸出一双筷子,在碗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来小兄弟,坐下说,不要心急。”
流浪汉朱哥摆弄着他那个破碗。
“我年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总觉得这世上万事万物都该有个答案。”
“路怎么走,道怎么修,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总想弄个明明白白。”
“后来我才知道,有些东西,不是非得有个答案的。”
叶林眉头微蹙,他总感觉,这流浪汉,有些不对劲,似乎意有所指。
“你看这碗。”
流浪汉没有理会叶林,自顾自的把破碗举起来。
“我端在手里,它是一个碗,我把它放下,它还是一个碗,可我要是扣着,就这么看着它,你说它是什么?”
“它还是碗。”叶林下意识回应道。
“对喽。”
流浪汉哈哈一笑,脸上的表情很开心。
“你认识它,是因为你知道它是碗,可如果是一个刚出生的娃娃看见它呢?”
“小娃娃不知道它叫碗,也不知道这东西是用来吃饭喝水的,那他看见的是什么呢?”
叶林愣住了,他隐约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
“小娃娃不知道这是什么,所以他看见的,就只是一个圆圆的、硬硬的东西。”
“没有名字,没有用途,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那就是这个碗最开始的样子。”
流浪汉抬起头,直视着叶林,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忽然变得很深很深,像两口看不见底的古井,
以叶林圣皇境的修为,竟然被这流浪汉盯得有些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