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脑子里全是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自从闹出他要娶柳珊的事情,邻居街坊冷嘲热讽,亲戚朋友捧高踩低,没一个把他当人看。
世态炎凉这四个字,好像在这短短几天内,在他身上诠释的淋漓尽致。
很少抽烟的他,地上的烟头也是越来越多。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兜里却只有九百块钱,就算加上他上次给田桂莲的一千多块钱,距离三千块钱也足足差了一千。
都说一分钱憋死一个英雄汉,现在的王谦越发觉得这话说的一点错没有。
甚至他已经能够想象到,当初说出这句话的人境地有多难!
蹲在门口的石墩上,将手里的最后一根烟抽完,王谦抬头迎上天空刺眼的阳光,任凭其照射在身上,苦笑一声,不知悲喜的说道:“果然,阳光能够照在身上,却照不进心中。”
“呦,这不是小谦嘛,怎么学起大人抽烟了。”
就在这时,院子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谦一抬头发现是田桂莲,缓缓将烟掐灭,笑着走上前满脸堆笑的说道:“田婶,我抽着玩呢,您怎么来了?”
“你这满地烟头,还抽着玩?小孩子可别学大人抽烟,对身体不好。”
田桂莲来到王谦面前,笑呵呵的关心起来,“你爸妈呢?我听说上次你家被雷江一闹,连只装菜的盘子都没有,所以我专门来给你妈送两只盘子。”
说话间,颠了颠手里的盘子。
听到动静的王仓和李梅立刻从客厅迎了出来,笑着说道:“桂莲,你来了啊,来就来嘛,带东西干什么?”
李梅上前拉住田桂莲的手,笑眯眯的摇头说道:“没事,你放心,我让老王去买了两只碗,凑合着能当盘子用。”
“唉,上次雷江的事儿闹得我就挺愧疚,我家情况你们都知道,多余的拿不了,但两只盘子没问题。”
田桂莲说着强行将盘子塞进李梅手里,看了眼地上的烟头,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呦,小谦这是赚钱了?以前没见他抽烟,现在突然抽烟,抽的竟然还是一块多钱的梅州牌,上次雷江他爸来我们家,我见他抽的还是三毛八一包的蓝金鹿啊。”
李梅无奈将盘子收下,顺势递给王仓,看了眼王谦尴尬一笑,说道:“这事儿我们不知道,得问小谦,说实话,以前我们也没见小谦抽烟。”
见没从李梅嘴里套出话,田桂莲目光落在王谦身上,笑眯眯的说道:“跟婶子说说,是不是发财了?”
“小财小财。”
王谦打着哈哈赔笑。
“看来是遇到贵人,有人带啊。”
精明的田桂莲顺势抛出传言,说道:“大家都在传你认了李元武李区长做干爹,贵人不会就是他吧?”
“其实这事儿……”
放完盘子的王仓从门口走出来,刚要接话,就被李梅狠狠的瞪了一眼,反应过来的王仓赶忙话锋一转说道:“我和孩子她妈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得问小谦。”
“我这不是正问着嘛。”
田桂莲笑呵呵的说道:“我估计这事儿你们也不知道。”
李梅和王仓对视一眼,尴尬一笑。
明白这是个机会的王谦顺着田桂莲的话说道:“这事儿说来话长,若是别人问,我不想说,但是田婶您问,我实话实说,确实有这件事情。”
他知道,如今已经是最后一天,若是今天搞不到钱,哪怕拖延几天也是好事。
以田桂莲势利眼的性格,一旦知道他是李元武的干儿子,肯定会推掉雷江和柳珊的婚事。
不过王谦很快发现自己小瞧了田桂莲,终究姜还是老的辣。
“我看是这事儿是假的吧?你骗的了别人,骗不了你婶子我。”
田桂莲笑眯眯的瞅着王谦,说道:“小孩子不要撒谎,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真是老狐狸。”
王谦心中暗骂一声,表面却不动声色的说道:“田婶,您觉得这种事情我有必要骗您吗?正所谓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件事情,我欺骗大家就是自取其辱。”
说着这话的时候,王谦不卑不亢,非但不像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反倒是像极了四五十岁成熟的中年人,那一份气质绝对不是可以随便模仿的来。
田桂莲盯着王谦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发现你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说完,似乎认为自己多想,摆摆手说道:“不过这都不重要,你是不是李区长干儿子,我不在乎,现在柳珊她爸还躺在医院里,明天就要交手术费,今天是我们约定的最后一天期限,我来找你,就想问问你钱凑够了吗?钱要是凑够了,就给我,我好给柳珊她爸交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