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兴昌点了点头,面露难色的说道:“你也知道,现在工厂全面开工,二十四小时连轴转,账面上所有的资金全部都投入生产,再想拿出一笔资金给你,相当困难。”
说到这儿,满兴昌好奇道:“最近这段时间你是很缺钱吗?我记得你不是家庭条件挺不错的嘛?”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王谦苦笑一声,不想暴露自己家境贫穷的学生身份以免影响提成结算,决定再次扯来一张虎皮披在身上,“相信你知道,这段时间南方一直下雨,导致通讯中断。虽然我妈在南方做生意不缺钱,但是联系不上,这几天我爸生病吃药,需要一笔钱,所以……”
摊了摊手,王谦故作尴尬的说道:“手头紧呀。”
“原来是这样。”
满兴昌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说道:“真没想到,你母亲原来是也是生意人。”
“小生意,不大,也就几百万的流动资金。”
王谦摇摇头,故作谦虚,心里早就笃定满兴昌有此一问。
果然,听到这话的满兴昌眼前一亮,眼神中明显多了些想法。
可就在王谦以为满兴昌这次会给他提前结算部分提成的时候,却不料满兴昌话锋一转说道:“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教经济学的吧?毕竟你妈是生意人,你爸是经济学家,从小耳熏目染经济学方面的知识。”
“对,我是教经济学的。”
不知道满兴昌为什么 问这个问题的王谦只能点头说道:“所以我是一名经济学老师,励志以后能够成为一名像我爸一样的经济学家。”
“那真是太好了,简直就是瞌睡虫遇到枕头。”
满兴昌情绪激动的高兴说道:“今晚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饭局,就缺你这样的人才。”
说到这儿,拉起王谦就往外走,嘴里说道:“走走走,今晚能不能让李区长开心,就看你的手段。”
“诶诶诶,啥情况啊?”
王谦一脸懵逼,困惑道:“满厂长,我晚上还得回去给我爸抓药……恐怕……”
“别说了,跟我走就对了。”
不等王谦说完,满兴昌已经拉着王谦出了办公室,直奔一辆银色捷达,嘴上念叨道:“这次能不能给咱们厂里减税,就看你的嘴皮子了。”
“……”
王谦。
说实话,在这个迫切需要找钱的节骨眼上,王谦是真不愿意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饭局。
尤其是这满兴昌只字不提给他结算提成的事情,王谦心里只想骂娘。
可现在已经被满兴昌拉上车,王谦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满兴昌一起去参加饭局,祈祷这满兴昌能够看在他陪同参加饭局的份儿上结算几千块钱给他。
路上,王谦通过满兴昌的讲述,知道了这场饭局由彩阳区区长李元武发起,组织了六七家工厂厂长,共同坐下来以企业经济发展为主题讨论,寻找办法解决目前的下岗潮。
本来觉得这种饭局没有意义的的王谦忽然有了兴趣和想法。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上一世李元武一步步高升,在短短二十年间就成为省城掌控绝对话语权的大人物。
这种人对王谦来说,可遇不可求,若是他能够靠上李元武这棵大树,将来想不发财都难。
再加上饭局上还有多家工厂厂长在场,接触这些人以后卖点子都方便,王谦忽然间觉得参加这种饭局简直太值!
但是王谦心里知道,这种饭局有没有他开口说话的份儿还是个问题。
果然,和王谦预料的一样,虽然他以利东电器厂 代表的身份跟着满兴昌上了饭桌,可饭都吃了一半,他连一句话都插不上。
看着坐在对面举着酒杯被三五个厂长围着敬酒的李元武,王谦决定寻找机会冲上去敬一杯,拉拉关系。
个子不高,面容慈祥,四十多岁样子,看起来平易近人,但却有着一双鹰一样的眼神,让人琢磨不透。
但王谦知道,越是这样表面看起来简单的人,越是肚子里有货,否则也不会在几十年后成为省城内掌控着绝对话语权的人物。
就在王谦准备上去敬酒的时候,却不料李元武摆了摆手,示意大家都坐下来。
在放下酒杯后,李元武笑呵呵的说道:“现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咱们说说正事吧?”
目光扫了眼众人,李元武继续说道:“虽然目前全国经济情况不好,到处都是下岗潮,但是我希望大家要想办法提高工厂的经济效益,而不是一味裁员,我作为父母官,最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因为裁员,已经出现很多不好的情况,你们是知道的。”
说完,敲了敲桌子,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瞬间席卷全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纷纷面露难色开口抱怨。
“李区长,我们工厂 的产品卖不出去,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