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恒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而有些眩晕。他扶着墙壁稳住身形,手指微微发抖地握住门把手。
解剖室里,虎杖悠仁赤着身体坐在解剖台上,正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看到丹恒推门进来,他转过头,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嗨,丹恒。”
阳光不知何时穿透了云层,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落在虎杖悠仁的身上。他的皮肤还带着些许苍白,但胸膛的起伏清晰可见,那颗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着。
“虎杖,欢迎回来。”丹恒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青色的眼眸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嗯!”虎杖悠仁呲着大牙笑了,那笑容纯粹得没有一丝阴霾,仿佛阴云从未存在过。
*
虎杖悠仁匆匆套上衣服,跟着五条悟从后门悄悄离开。丹恒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他耳目聪灵,隔着很远的距离,依然能听见虎杖压低声音的询问:“伏黑和钉崎他们......”
“不用担心~”五条悟心情很好,语气轻快地回答他,“他们睡了个好觉,估计已经活蹦乱跳地醒啦。”
在离开前,五条悟特意停下脚步,转向丹恒。
即使隔着那副标志性的黑色眼罩,丹恒也能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认真:“悠仁之后会有新的训练安排。记住,他复活的消息要绝对保密。”
他的语气难得严肃:“谁也不能告诉。”
丹恒点点头,他早已从解剖室里的对话中窥见了咒术界的一角。
一群高高在上、封建迂腐的老头老太太们,对付不了最强的五条悟,就把手伸向他的学生。
“真是讽刺啊,”五条悟临走前轻笑着说,“自己都是腐烂的恶臭橘子了,还要残害年轻人。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讥诮,“不过没关系,蝼蚁始终是蝼蚁 。”
丹恒靠在墙上,回想着刚才听到的只言片语。在解剖室外,他到底还是听见了不少五条悟的大胆发言。他想要通过教育,改变腐朽的咒术界。
果然,五条先生只是看似随性散漫而已,实则心思缜密,颇有城府。
听家入小姐说,他会在深夜批改学生的训练报告,会为每一节课精心准备教案。这样一个对教育事业充满热情的人,怎么可能真的不靠谱?
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一缕晨光,驱散了雨后的阴霾。丹恒望着那道光,突然明白了五条悟的用意。
隐瞒虎杖复活的消息,不仅仅是为了保护学生,更是一个信号——他要开始对腐朽的咒术界动手了。
“很期待接下来的发展。”丹恒轻声自语,转身走向操场的方向,他准备去看看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情况。
丹恒沿着石板路走向高专操场,晨露在草叶上闪烁。远远地,他看见换上运动服的伏黑惠从校门方向走来。
钉崎野蔷薇正在操场上和人对练,喊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伏黑惠的样子不像是离开了一小会,倒像是出了趟远门。
“去找死者母亲了吗?”丹恒轻声问道。他想起昨天,伏黑惠虽然嘴上说着“那些人都是罪犯”,却还是默默撕下了死者胸前的名牌,带了出去。
“嗯。”伏黑惠简短地应了一声,名牌他已经交给了死者的母亲。
不管是因为虎杖悠仁的坚持,还是因为自己也注意到了"帐"外那位哭泣的母亲,这个看似冷漠的少年,内心始终保持着柔软。
丹恒没有再追问。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温柔。
他看着伏黑惠略显疲惫低落的侧脸,想到五条先生的计划,最终还是把虎杖还活着的消息咽了回去。
“喂,你们在那边干什么呢?”一个清脆的女声打破了沉默。扎着绿色马尾辫的英气女生,手中的长棍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伏黑,你这家伙跑哪去了,怎么才过来?”
“啊——磨磨唧唧的混蛋,快来替换我啊!”钉崎野蔷薇的喊声传来。她正被一只体型巨大的熊猫拎着转圈,校服裙摆在空中翻飞。“穿校服太不方便了,老娘要去买新运动服!”
伏黑惠愣了一下,迟疑道:“这是?”
“抗压训练。”真希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道寒光。她转向丹恒,目光中带着审视:“你就是那个祓除了特级的家伙吧。”
熊猫和另一个浅杏色短发的少年也走了过来。少年拉了拉高领,遮住下半张脸:“鲑鱼。”
“很不错嘛,少年。”熊猫自来熟地揽住丹恒的肩膀,“我来介绍一下吧。”
“我,正道的得意之作,人见人爱的咒骸——熊猫!”熊猫拍了拍自己厚实的胸膛,又指了指身边的同伴。
“狗卷棘,咒言师末裔,平时只说饭团语哦。”
“海带。”狗卷棘挥了挥手。
“这位是禅院真希,叫她真希就行。”熊猫把头凑到丹恒耳边,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