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哥把这件事交到他手上的时候,只说了三个字:办干净。
现在不但没办干净,还捅了个窟窿。
郭明贵在心里一条一条捋补救的路子。
人应该还没出金边地界,往西港、贡布去的路口都加上人,水路也堵上。
花鸡在金边的落脚点,连夜去掀。
实在不行,就从周海山和占巴那头下手,把水搅浑……
他盘算得很细,每一条都想到了。
车子忽然一沉,加速了。
窗外的街灯连成了线。
前面一个路口,信号灯明明是红的,车子直接穿了过去,方向一打,车头扎进右手边一条黑黢黢的小路。
前车的尾灯直直地远去,后车被横过来的车流别在路口,喇叭声远远地落在了后头。
郭明贵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出去,他一把撑住前座,火一下顶了上来:“你他妈怎么开的车?”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司机微微转过头来。
仪表盘的光从下往上,照出半张脸。
那张脸,他在茶楼的包间里见过。
这一整天,他调了上百号人,在金边到西港的路上翻来覆去要找的,就是这张脸。
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