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分神跟在他身后,也混入了秘境之中,他和岑回的纯白不一样,他是纯黑的。
能反制太乙剑的东西藏在哪最安全呢?当然是恨太乙剑君主仆恨过全世界所有人加起来的地龙残魂这里。画中世界又能隔绝太乙剑的感知,在这里无论是藏还是取都很方便。芣苢也是才知道这件事的,老宗主谁也没说,直到今天。
他走到河边,甚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地龙就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那锦囊吐了出来。
芣苢:……
很好,仇人上吊它踹凳子来了。
打开后,芣苢一怔,他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手里的东西。
怎么会是命灯?
怎么能是剑仙的命灯!
以剑主的心头血的确可以封印本命剑,但这怎么能是一盏已经熄灭的命灯——命灯以修士心头血制成,人死灯灭,魂散烛尽。
而他手中的命灯,莲花底座之上,只剩炼化后的心头血如露珠般正莹莹滚动。
可是……太乙剑仙,不是飞升了吗?
*
岐州城内,伤员都被转移到灵舟上。
长街之上,太乙剑和闵乐遥遥对望。
它说:这是意外,我不知道。
它说:往好处想想,灾难是新思想孕育的摇篮,你想在人间掀起思想变革的话这就是最好的机会呀!
它说:去吧闵乐。这个世界在呼唤你的拯救。
闵乐很想撕破脸,怒斥它的疯狂与冷血。
但他不能,因为世界还需要太乙剑。
“天上好多灰。”它抱怨,把手中的伞递给闵乐,青铜色的眼睛亮亮的。“喏,接着吧,上次你头发脏了没地方洗阴阳怪气了我一整周!”
它说的是闵乐初来修仙界的时候,他吭哧吭哧爬山去找剑宗,太乙剑是初次从凡人开始养人类,忘记了凡人是不会自净法术的。当闵乐发现新手大礼包里没有洗漱用品时,天都塌了,一路都在阴阳怪气,让太乙剑不得不又跑去买了块肥皂当奖品发给他。
从此太乙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人,好难养。
所以它这次吸取教训,非常及时地递过去一把伞。
虽然现在闵乐用不着,但会显得它比较聪明,说一次就会了。
闵乐看着那把油纸伞,他知道这是太乙剑递过来的台阶,接过来就代表着此事揭过,不再刨根问底。
它总是喜欢用表面的和谐去掩盖、粉饰冰冷的真相。
就好像话不说出口,就等于真的没发生过。
太乙剑轻轻柔柔地说道:“你是在担心什么吗?没关系的,我会来到你身边帮助你的。”它越走越近,伞也越来越近。
直到伞的影子遮住了他的影子。
今天是新年,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在地震时,有些灯笼被压得熄灭了,有些灯笼却滚落在地,竹骨架上包裹的红绸布被点燃,火花又蔓延到塌墙的每一个角落。
人间炼狱一样的场景,岐州城居然短短两个月内经历了两次。
他要妥协吗?要为了所谓的大局忍让和退步吗?
太乙剑似乎是认为他会的,越是有道德的人,越容易被绑架。太乙剑了解闵乐,它无比清晰地知道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他会的,太乙剑漫不经心地想,那可是那么多条人命呢。
“不。”
什么?
“我说不。”
闵乐对它扬起笑容。
“我只知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之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远处,一道刺眼的白色光柱拔地而起。血色的锁链凭空出现,爬上太乙剑的身躯,它愕然扭头回看,正要挣脱,却听见闵乐冷淡的声音——“剑来!”
青女剑划破天际,寒霜凌冽的长剑铮然刺穿眼前的化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