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有人担心天地大灾再次降临的时候,只要抬起头,就能看见依旧伫立在地龙身躯内的太乙剑,那仿佛一座永不倾塌的高山。再一听,啊,芣苢今天也好好活着呢。
那就可以收拾收拾,安心躺下了。
从剑宗的大门处拾阶而上,穿过郁郁葱葱的松林,爬过九千级九百九十九级的登仙梯,在正殿的最高处向北望去,有一个夹在海峡之间的小岛,那就是岑氏的族地。
再朝南,海峡收束之处,就是太乙剑。剑仙的最后一剑,将大陆的背脊划开,几乎斩成两半,以至于天门湖往南,是星罗棋布的湖泊,就像被撕裂的肌肉。
无情峰、太乙剑和岑氏画呈三足鼎立之势,紧密相接,守望相助。
闵乐若有所思:“这么说来,画修对管自秋的情况这么得心应手,那缕残魂也是被困在画中?”
太乙剑心想着说都说了,也不差这一点信息。再说了,电影里主角总是因为别人磨磨唧唧不肯共享消息而吃亏,它自诩是个好搭档,从没掉过链子,才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
于是它仔细道:【没错,那是一卷白山黑水之图,里面已经自成一方小世界,你若是进去了,需得记得,千万不能让它下满四场雨,四场雨即是四季,四季过去,便是一个完整的轮回。】
【画中若是完成一整场轮回,那缕残魂也就可以再入轮回,重新孕育了。】
不知为何,闵乐总觉得他们说这段话,虽然总有种到处立flag的感觉。
他当即下定决心,若真有要进去那一日,他会直接把画烧了。
宁愿打破规则,也不要陷入规则的束缚。
管它什么四季什么轮回,全部创翻。
因此,虽然闵乐依旧不准备收下这便宜徒弟,但他对把一家三口留下来打工更加有激情了。
岑回的话,可以用他调戏过自己的事情想威胁。
“这位道友,你也不希望被爸妈知道你挑逗过他们为你选的老师吧?”
岑父岑母就更简单了。不知他们有没有听说过实习生制度?
实习生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管自秋治好,先别管完成任务能不能转正吧,反正不完成肯定没办法转正。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笃笃。”
有人十分礼貌地敲了敲门。
邬宁收到眼神,心道定然是岑氏一行来了,他带着昨天晚上流栖灌的一肚子阴招,准备先来个下马威,板着脸拉开了门。
然后与另一张冷若冰霜的脸对上了。
芣苢微微低下头,认出此人身份,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道:“邬宁?”
好徒孙啊。
但在邬宁眼里,只觉得这位大名鼎鼎的无情道杀神冷冷看过来,露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表情,似乎对他这倒反天罡的下马威十分不满:“邬宁?”
语气更是暗含杀气。
出师未捷身先死。难得一次做个恶人,直接撞到师祖这块铁板上。
邬宁真是碎了。
他艰难地笑起来:“师、师祖日安。”
但实际上,芣苢是很满意邬宁这冷漠的神色的,这一看就是我们无情道的嫡亲弟子啊!
反而是他后面破防习惯性露出笑容化解尴尬时,芣苢不太满意,于是他直言不讳:“不想笑就不用笑。”
我们无情峰的弟子,怎么能勉强自己,迎合他人而笑呢?
就算被迎合的是自己,芣苢也不赞同。
而在邬宁耳朵里的:不想笑可以不笑,刚刚还给我甩脸色呢。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笑。
邬宁最后决定,把这个大麻烦甩给师尊。
闵乐:……
原来无情峰的传承其实是师呲子啸啊。
他看着邬宁马不停蹄跑路的背影,深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哄堂大孝。
他扫了一眼眼前的餐食,他把这当成特殊人才招聘会,自然准备齐全,什么吃食都有。
但闵乐拂袖,道:“此等凡物,岂能入师尊之眼。”
“同为无情道,我必然以最高规格来招待师尊!”
说着他的手探向袖子里。
电光火石之间,闵乐甚至没捕捉到影子,一支没什么温度的手就已经捏住了他的手骨,把他拦在半路。
“不必了。”芣苢看似淡淡地说,但铁钳一般的手丝毫不动摇。
“我已无口腹之欲。”他超绝不经意地强调。
目光对视,都嗅到了熟悉的味道!
闵乐抽回手,不着痕迹动了动手腕,欣然恭维道:“师尊果然是得道之人,不同于俗。”
芣苢也捧场地问道:“我看小邬方才的神情,看见门后是我,似是十分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