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端出一碗玉露散拌饭。
他面色悲壮沉痛:“如果师尊非要试一试我的成色,我又能做什么呢?也只能忍辱负重地为师尊洗手作羹汤罢了!”
大郎,该吃饭了。
孝顺的便宜徒弟纯良无害又活泼开朗地说:“至于为什么我吃得的东西师尊吃不得,我就不知道了。难道视玉露散于无物,不是无情道的基本要求吗?”
他这话的言下之意,竟然是想倒反天罡,反过来开除师尊的无情道籍!
太乙剑闻言嘎嘎大笑,想到老野菜到时候赤橙黄绿青蓝紫的脸色,差点笑抽过去。
不过闵乐虽然信口开河,说尽大逆不道之词,但眼底却微微凝重。这招的确有用,保证之后芣苢看见他就绕道走,但闵乐却抓住了芣苢和太乙剑的不合这件事,思绪拐了好几个弯,作为无情道的幸存者,芣苢这个态度,是不是暗中知道什么呢?
如果可以,还是要先和芣苢打好关系。
只不过芣苢什么时候会来呢?
芣苢没有带任何可以定位到他的法器,传音玉佩、灵网玉碟,带着自己的剑,素衣下山,就如同一滴水融入了海洋,谁也找不到他。
闵乐还有些惊讶:“你和青女剑都找不到他的踪迹吗?”
太乙剑被质疑了能力,忍不住为自己辩驳:【他是特殊原因,芣苢的道让他周身气息返璞归真,不动用武力时根本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凡人。】
凭借这一招,他当年才能从合欢宗的狂蜂浪蝶中从容而退。
闵乐若有所思,更加坚定了要和他好好联络师徒情的决定。
他若无其事地说:“那别管他了,老马识途,相信师尊可以及时赶到的!”
刚好此刻,他看见屋檐上有两个人影,人影中间夹了个正正方方的长方形,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在有人大晚上在晾床单呢。
他顺嘴转移话题:“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鬼鬼祟祟的,让我去一探究竟!”
说起这个来,就不得不提到首席三人组的关系,他们原本关系一般,各自有各自的山头,平时就只有去给自家峰主当牛马的时候会在同一片草场遇见另一头牛马,更何况各峰还存在资源竞争关系,他们的关系自然不会亲密到哪里去。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在外力的迫害下,逐渐拥有了非同一般的深厚友谊,一般而言,我们将这种亲密关系称为——比格受害者联盟。
比格受害者联盟决定趁着过年团建。
甚至担心引起什么不必要的连锁反应,他们还很谨慎地没叫上邬宁,两个人一幅画,一起对月小酌,感慨自己突然一波三折的修仙生活。
至于是哪个节点开始,原本波澜不惊的日常突然开始一路走偏了,这个倒有同一致地绝口不提。
懂的都懂,不懂的就别懂了。
赵拂回想,往年这时候他应该在青女塔练级才对。
宫钺回想,往年这时候他应该是在铸剑室里观摩梦中情剑的画像的。
管自秋回想,正常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带着执法剑在辖区巡逻,以免过年人多聚集,发生什么大事。但一般去百姓的村镇城池的都是刚进执法剑的小孩,因为比较安全,适合练手。
而他,则是会带着精锐去地牢里看看某些罪大恶极偏偏杀不了的修士,从不见天日的地牢里出来,又要马不停蹄地去看看合欢宗的修士们扫猪圈时有没有安安分分的。
管自秋:……
平时不觉得,年终一总结觉得自己好命苦啊。
三人彼此看了看,都觉得世事无常,相对无言,只一声叹息了结。
“唉。”赵拂叹气,觉得自己叹这声气的时间又落下了上千人的上千秒。
“唉。”宫钺叹气,想到两把自己舔不到的梦中情剑却纷纷倒贴小师叔,他甚至不是个剑修!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又是嫉妒又是释然。
唉,居然是小师叔,幸好是小师叔。不是同行就好,自己悄悄当梦男固然令人失落,要是同行成功舔到了却更令人破防。
“唉。”管自秋叹气,他有点放不下执法剑的下属们,不过万幸,他变成零点五个人的时候,小师叔也没留在宗门,执法剑不用担心外门或者别的峰再一次打上来。
“唉。”闵乐也叹气。
三人被吓了一跳:!
小师叔!你从哪钻出来的?!
还有你叹什么气啊!
闵乐摇摇头:“我当然是伤心,你们团建不叫我啊。”
溜溜达达路过,凑过来偷听的闵乐忧郁道:“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难道你们背着我在偷偷抱怨我?”
是有点这个意思但不敢说的三人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