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心灼肺,他问:“想要修得庇护一方,欲几载?”
岑回提醒:“修士不可插手俗世。”
他却固执地问:“想要修得庇护一方,欲几载?”
答曰:“百年未可得。”
他苦笑:“百姓何以待百年?”
遂弃仙途,再救苍生。
暴雨如泄,天地万物化为朦胧。洪水涛涛,自他二人身侧,滚滚向东,一去不复返。
那凡人接过仙丹,却又松手。
就算是修仙界也要争破头的珍稀仙丹就这样落入水中,激起十分细微的一点水花。大灾后必有大疫,一场酝酿中的瘟疫就此弥消于无形。
——他不修仙。
“那是一个颇有资质的人,我给了他仙丹,但他没有吃下去。”岑回随意地笑了笑,没什么波澜地说,那些百年不得解的谜题,都被他轻描淡写地抹去。
“他不想成仙,于是他和每一个凡人一样,时间到了,就死了。”
“这就是我们的故事,没什么好说的。”
医修眉头一皱,问:“这是真话还是假话?”
岑回诚恳道:“假话,其实真话是我们爱得死去活来,约定好三生三世永结同心,我这些年流连人间其实是为了寻找他的转世来着。”
他两嘴一张就是编,活活编出个恨海情天、狗血淋头的故事。
医修:“这是上个月新出的话本里的故事吧。”
岑回惊讶:“医修您还看话本呢?”
医修用一种权威且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因为这个话本原型是你小叔和他白月光的故事来着。”
岑回:……
我们画修……
他面不改色地感叹:“真巧,这何尝不是一种传承!”
医修听完了岑回的胡编乱造。
医修陷入了沉默。
医修释然一笑。
“你的情况我知道了。”医修信心满满地说:“这个问题有点难办,但难不倒我。”
他把岑父岑母唤进来,道:“孩子的病情刻不容缓,这样你们带他跟前面那个傻、患者一起,去剑宗擂台,等他治疗完后你上去,等着开阳峰的医修把你们打包带走,四舍五入就算混进了剑宗。”
“上山后呢,你什么也不要说,赖着别走,一直赖到无情峰主回去,然后看见无情道峰的峰主就磕三个头。”
岑父岑母眼前一亮:“诶……拜师无情道,的确是个好主意!神医啊!”
岑回:……
医修,真的吗?
我去拜师无情道吗?在我胆大包天挑逗了无情峰主后吗?
虽然无情道欺师灭祖是常态,但流程都不走一下,直接拜师前就毕业了,这对吗?
他坐立难安,他欲言又止。
“这……”他委婉道:“无情道真的适合断情绝爱吗?”
这不是恋爱速通班吗?
岑父大手一挥:“没事,我看过无情峰主的画像,长得很好看,你们要是搞上了我没意见。”
没办法,画修就是这样的颜狗,拜师爱上师尊罢了,只要长得好看他们谁都敢舔一口。
太开明了爹,你是合欢宗派来的卧底吧?
岑父拍板。
“就这么定了,我这就送你去拜师!”
岑回愁眉苦脸:“人家还不一定乐意收呢,爹,别太普信。”
岑母微微一笑:“没事的,我们交束脩。”
画修,什么都缺,除了钱。
“更何况,我听闻剑宗首席似乎寄魂于画卷之中?”
对于如何让纸片人成真,他们画修可是专业的。别问,问就是画修恋上纸片人的后果,这项项目代代相传,至今已有上千年了。
画修死宅真的很有实力!
他们一走,医修立刻麻溜收拾东西跑路。
药童问:“老师,为什么要让他去无情道啊,我还没见过无情道真修成的,说不定更严重了。”
医师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不知道啊?”
“刚刚该看病的是那俩老登,不是岑回,我在给他俩治病呢。反正无情道又修不成,他离开家族了说不定就不药而愈了。”
“要是无情道修成了,那就是给老登治好病咯。”
“毕竟无情道老爱杀妻证道,他不是死对象了吗,你猜还有谁可以给他杀来证道?”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