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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修:……
医修天都塌了。
他只是想把剑宗的财产物归原主罢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
难不成还要他掉头原路返回吗?还是去追浪得剑宗都逮不到人的闵乐?
医修好绝望。
可能有的人问了,修士一行千里,何不把东西收入纳戒,
对此医修表示,也不看看这些东西的原主人是谁——那可是闵乐!
闵乐只出门了一次,却已经在修仙界留下了赫赫威名。清清白白碰都没碰地还回去,他都担心闵乐张口就指鹿为马,讹他一笔。若东西进了他的纳戒一趟,那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恐被讹得倾家荡产。
于是在得到确切消息,闵乐将会在人间界的岐州城的拍卖会上现身,他马不停蹄地就赶来了。
这一次,正好给他赶上了!
他一来,就看见城外的血泊中有个不成人形的东西,无数水鬼趴在那个东西的上方,贪婪地抢夺着,试图钻进皮下,也试图在本就千疮百孔的皮囊上再咬出口子来。
血肉生祀,众鬼来食。
祭品被吮吸、啃噬着,不熟的人根本认不出他的样子了,但医修远远地就认出来了。
无他,人质对绑匪的食物链感应罢了。
医修:!
他从马车上一个连滚带爬,滑跪在管自秋面前。
“你不要死啊!”他惨烈大叫,看着要死的人仿佛是他自己。
净瓶认出他来了,着急地把他推得更近一点,主人生死一线,净瓶急得团团转,但受限于剑的基本形态,推搡的动作对于医修而言,这就好像有棍子哐哐在背后捅他。
医修凄惨地大喊:“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没郎中了!”
怎么还有人还没开始治就医闹了。
好歹等他说完治不了的结论后,再说什么陪葬之类的吧!
医修飞速检查患者的状况。
……他两眼一黑。
这具身体已经死了,修仙三要素,连最基本的灵肉合一都不成立,这还怎么救?
换句话说,这里已经是具尸体了。
谁能救活一具尸体啊,这根本就救不了啊!
反正他没辙。
医修小心翼翼地伸出根手指,把焦急的净瓶剑从脖子边挪走,哭丧着脸道:“咱们打个商量,如果我说没救了,能不能别医闹?”
净瓶剑悲痛欲绝地嗡鸣几声,它本意是忍痛答应,但是嘛,净瓶平时在抗揍能力一流的剑修群体中生活,主人又是个溺爱的。它没轻没重地击掌为誓,差点把医修拍进地里。
医修心道,看来医闹是逃不了了!
可恶啊,医闹的风终究还是从合欢宗吹到了剑宗!
小命一吊上,脑子就灵活了很多,跟新的一样,回光返照似的。
他咬牙,紧张地碎碎念:“先说好,我是个产科医修,接生的,医修也不一定都是专业救人的,我努力……努力……”
既然已经成尸体了,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彻底让灵肉分离,抛弃死去的躯壳,就像剥掉胎盘一样,取出他已经溃散的灵魂。
救人他是半吊子。
接生么,他的老本行,信手拈来。
“如今只有一个问题,灵魂寄存在哪……”
就在此时,赵拂抱着一卷长长的画卷,跌跌撞撞跑来。
他神色似悲似喜,无视了旁边的医修,对祭品展开画卷,哽咽道:“首席,你看见了吗?你没有白白牺牲,他们现在都安全了!”
只见那一卷画卷中,桃源村落中,人来人往,方从水鬼之灾中脱身的人们互相依偎着,为逃离了灾厄而庆幸。
医修眼前一亮:“岑氏画?”
这正是灰藿剑君残魂所寄的画卷,后来被岑回用来画一方天地,给百姓避难。
既然可以寄托灰藿剑君强大的残魂,自然也可以寄托管自秋的!
待他的魂魄在画中温养苏醒,未必不可以走上另一条魂修之路。
医修热泪盈眶,第一起接生成年人的病例圆满成功!
他,注定是要载入妇科教科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