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打力
,解释说是因为他妻子如今怀胎九月,方才在后院散步动了胎气,他为照顾妻子,这才没有早早出门等候仙君大驾光临。

    岑回熟练地推拉,表示没关系,家眷远比客人更重要,萧城主这才是真性情啊巴拉巴拉。

    萧城主就说哪里哪里,其实仙君才是巴拉巴拉。

    两人噼里啪啦一顿聊,越聊越专业,从本朝科举取士聊到治水策论,绕来绕去,就是不说正题,或者说萧城主想切入正题,岑回却不给他机会,总是恰到好处地绕过去,转而落到民生政策上来,似乎是在试探萧城主的学识和品行。

    萧城主言之有物不足为奇,令人惊奇的是,岑回一个修道中人,竟也能对种种政策条例章口就来。

    闵乐在旁边默默吃糕点。

    大学生,永远的学术蝗虫。

    糕点不错,就是有点太甜了,闵乐默默边吃边喝茶水。

    于是等萧城主说得口干舌燥,伸手探向茶壶想给自己倒杯茶的时候,发现茶壶空了。

    不仅茶壶空了,糕点盘子也只剩下欲盖弥彰的两块。

    岑回:……

    萧城主:……

    闵乐目移。

    他这不是还给他们一人留了一块吗?

    萧城主用茫然的目光无助地看向闵乐。

    啊?不是说修士不食五谷的吗?

    他就摆在这充场面来着啊,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才从夫人手里要来的钱!

    萧城主悲痛欲绝。

    事已至此,只能以为借口再从夫人手里讨点零钱买甜点了!

    他满怀期盼地问:“仙君若喜欢此物,不如再多添些吧。”

    只要这位仙君点点头,他就可以中饱私囊给自己多买点了!

    然而闵乐却觉得这位高官的眼神颇具份量,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连声拒绝。

    萧城主眼里的光顿时熄灭。

    他枯萎地挥挥手,令人为客人再沏一壶茶。

    没人动,转头一看,侍女正盯着闵乐在发呆。这个侍女就是对庭院草木施以酷刑的那位侍女,可见偌大城主府人力资源匮乏程度。

    萧城主一哽,欲言又止地收回手。

    闵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对着侍女粲然一笑,道屋内太闷,不如让他出门透透气。

    岑回看他一眼,微微颔首,意思是这里交给他。萧城主对于有个修士在自己府中自如行走这件事,很明显有些抗拒,但不知想到什么,他竟然也神态自如的微笑点头:“仙君随意便是。”

    他刚走,侍女就端起茶壶,丢下一句“我去沏茶。”就跟在身后出去了。

    岑回眼神复杂地看向萧城主:“……我们修士久经合欢宗考验,美人计行不通的。”

    萧城主闭了闭眼,忍辱负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而屋外的长廊上,闵乐随手拨弄古朴的铜钟,果不其然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他转头,微笑道:“久仰大名,青女剑。”

    青女剑歪了歪头,简陋的侍女装和平凡的脸如水一般溶化了,它往前走,一步一变,走到闵乐面前时,已经是一张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面孔。

    它慢慢开口,像是没用过人的嗓子说话一样,语调生涩:“你、怎么、发现的?”

    伪人感太强,闵乐忍不住冒出了鸡皮疙瘩。

    不仅仅是因为恐怖谷效应,更是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眨眼间便可取他的性命。是生物的本能在警告他。

    它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有一股厚重而冰冷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半魔半仙,铜骨生花——青女剑。

    闵乐知道自己不能陷入它的节奏里,谁知道这把剑守墓五千年后疯成了什么样。他不答反问,选择了一个青女剑必然会回应的问题作切入口:“这是青女剑仙的脸吗?说起来,她也算我的师祖呢,可惜无情峰没有她的画像,我竟至今没有祭拜过。”

    “不是。”青女剑果然放松了一些,它慢吞吞道:“这是,她给我的容貌。”

    这个问题也成功拉进了它和闵乐的距离,让它把闵乐从“天杀的修士”范围里拎出来,放进了“老家的人”这个安全范围内。

    于是当它再次锲而不舍地追问“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时,语调柔和了一些。

    闵乐用对待被遗弃过的流浪小猫咪的态度来对待青女剑,不靠近,不逼迫,不徐不疾地为她解惑。

    首先是它的出场,大概是为了观察闵乐,它特意化作侍弄花草的侍女,在必经之路上观察他。但却忘了一点,城主府的草木随季节枯败,潦草零落,乱七八糟,显然根本没人去管过,却有人在此时修剪,前后矛盾。

    其次是城主的态度,茶水没了的时候,城主下意识的反应是唤下人来换,显然是习惯了侍从伺候。但它纹丝不动,半点看不懂眼色,没有一点侍女的基本素质,而城主反应过来后居然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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