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被狗追还是和死对头剑修打架,他都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态,从未出手。
而闵乐想要的就是激他出手。
桓迟青丝如瀑,行走间广袖青纱间银鹤拂尘垂落。冰肌雪骨,眉眼如泼墨山水画,浓淡相宜,干干净净,犹如一捧清冽的新雪。
灰藿剑挑剔:【看起来很脆,一拳能干成渣。】
它很看不上的样子:【啧,法修。】
而太乙剑情不自禁感慨:【他长得也太好嬷了。难怪他和管自秋的cp文,他永远是右位呢。】
【一款经典双强宿敌校园文清冷美人受。】
闵乐:……
灰藿剑:……
不是,你都看了些什么东西啊太乙!
清冷美人琉璃似的眼睛澄澈空明,盯着闵乐微微歪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方才和剑宗打的时候用的是归一宗的剑招。”
“你是剑宗人?”
闵乐摆手:“啊不是,偷师学的。”
清冷美人:“那你刚才也用了三生门的法诀,岂不是……”
闵乐露出老实本分的笑容:“顺手的事。”
这是什么?剑招,偷一下。
这是什么?法诀,偷一下。
没错,刚刚他击败三生门弟子时用的是三生门的法诀。如果要问他怎么学会的,那自然是三圣门众人被狗追时他蹲在树杈上偷偷学的。
剑修这条路,需要从小开剑骨,日复一日地练习,一招一式都是基本功,在这条道上他永远不可能以天赋追赶上前人。
法修就不一样了,学法诀不需要基本功,纯拼脑子。
就,这样那样,然后——
“看一遍差不多就会了啊。”他无辜道。
三生门众人:……
不是,你偷看就学会了,那我们因为看不懂法诀而大把掉的头发算什么?
算我们新陈代谢快吗?
事实上,法修一脉是由祭祀转化而来,法诀的手势与口诀,是由原始祭祀歌舞一步步简化得成的。本质上还是在以人类之身沟通天地。
而这个天地的核心是什么?
是地龙。
身怀地龙之髓的闵乐:你看这事闹得,多巧啊。
最艰难的一部分对他而言最简单,他只需要学会每个法诀固定的形式。
对于经历过高考考研和考博的人而言,这不是送分题吗?
发现这一点后,别提闵乐看向三生门众人的眼神有多温柔了。
失敬失敬,原来是一群行走的韭菜。
桓迟:“你不是剑修?”
闵乐:“修道为先,修器在后。外界手段不过是对我道的一种表现形式。”
桓迟一怔,认真点头,轻声道:“多谢道友赐教。”
不过,架还是要打的。
桓迟拂尘轻扬,看似轻柔,实则灵力如暴雨梨花针般暴烈而密集地扎去,似无穷无尽,绵绵不绝,几乎逃无可逃。
闵乐提剑,挽出剑花,将所有攻击拦于一手之外。紧接着,试探性地把剑当成拂尘,依葫芦画瓢地重复了一遍。
灰藿剑:[?]
灰藿剑:[??????]
它羞愤欲绝:[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它怎么也没想到,身为千古名剑,还有cos其他法器的一天。这个世界也太残酷了!
太乙剑问它:[那你还给他用吗?]
灰藿剑冷脸洗内裤:[当然,但他再也得不到我的心了!]
围观的法修们发现了他试图当堂抄作业的事,不由得笑起来:“真以为咱们法修和剑修一样,直来直去,什么都表现在剑上,法诀之精妙,岂是照着动作抄就能搞懂的。”
然后下一秒,暴雨梨花针从灰藿剑之上爆开。
只是第一次用,控制不好方向,朝着四面八方飞去。
差点被扎成刺猬的法修们:……
笑不出来了。
不是,啊?
这玩意儿也是看一眼就能学会的吗?
道心破碎,真是轻而易举啊。
谢邀,人在悬崖上,准备跳了。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新学到一招的闵乐眼睛亮晶晶的,求知若渴:“还有吗?”
桓迟:“……”
似乎是嫌弃灰藿剑不适合施法,闵乐把剑收起来,手伸向虚空,一寸寸扯出来一个虚影。
竟是把和桓迟手中如出一辙的拂尘!
这就是他在修仙界学到的第一课。
他握住和桓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