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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者又争又抢。
太乙剑难以置信,足足敲了三十二个问号。
只敲这么多,不是太乙剑的极限,而是因为冷酷无情的闵乐让它安静点。
灰藿剑:[哎呀,我们打架很辛苦的,失之毫里差之千里,不像我,从来不会在战斗中多嘴。]
是啊,它只会和灰藿剑君一起,一人一句龙傲天语录,一句接一句,互相点燃,越说越燃。
虽然灰藿剑无师自通了拉踩,但它确实是没说错。
和赵拂的战斗轻易不能走神,哪怕他见猎心喜,主动把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但剑修的战力本就要高于同阶。按照剑修的战力计算公式,这应该算元婴初期的法修,虽然法修们大概不是很愿意承认这个单位。
赵拂师从天璇,身为一个卷王,他在天璇的逍遥剑道上进行了一些属于自己的创新。逍遥剑法动来势如鲸吞,剑招疏而散,却能令身处其中之人感觉如坠深海,只能任由身躯被无法捉摸的暗潮支配,不断地下坠、下坠。
而赵拂的剑法,犹如坠入深海后,有一群飞鱼朝着你脸上扇巴掌,好不容易逃走了,转头就见密密麻麻的鲨鱼追在你屁股后面咬你。
攻势密集而凌厉,令人疲于应对。
在来时的路途中,闵乐和赵拂聊过他的剑法。赵拂坦言他做不到天璇剑君那样的境界,大巧若拙,海洋的伟力从不在于精准细致,而在于其无穷,人无法抵抗巨浪,只能随着它的方向而逃避,而赵拂做不到这样如同引力般的操纵,只能用凶猛的攻势弥补不足。
“要破我的剑法其实也很简单,”当时的赵拂随口道,“前面狂风暴雨的攻势其实是旨在令人疲于应付,察觉不到真正的杀机。”
只是大部分人连虚招都撑不下去,等不到真正的杀招出来,眼看就要不行了。通常此时剑修们总会扼腕叹息怎么又不能复习后半部分剑法,一边干脆利落地嘎人。
导致此剑法的真面目不为人知。
当时还有同为天璇峰的弟子附和:“是啊,我在外面都没有完整地用过一次逍遥剑法,复习到一半人就不行了,害我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的熟练度完全不一样!”
赵拂闻言立刻横眉倒竖,张口是卷王言论:“那你们更该私下来练习啊。”
见那弟子被念得抱头,闵乐及时解围,好奇赵拂是否也是如此。赵拂骄傲地表示他会自己加练,并以身作则,完整地示范了一遍。
并在闵乐的夸奖中不知不觉把顺便把破解之法也说了。
当时的闵乐靠在马车上,叼着狗尾巴草,歪着头,书卷气的眉眼自带一种无辜感。
“你直接把弱点说出来,不怕未来我针对你吗?”
赵拂爽朗一笑,天真地说:“小师叔说笑了,以你的修为,要杀我还用专门针对我的弱点吗?”
对不起,卷王同学。
我真的需要你的弱点。
修仙界,就是如此险恶。
剑刃雪亮,恍惚浪拍崖岸,势如潮击暗瞧。闵乐仿佛已经被浪潮所淹没,失去了方向,然而在某一个无声的瞬间,他骤然反身——
冷铁生花,隐匿在浪潮中的剑陷入血肉,剑刃被手稳稳握住,冰冷的利器几乎要与骨骼摩擦出声,血如蛇一样顺着他的手蜿蜒而下。艳红的血雾中,赵拂看见他那一双清凌凌的双眼里既没有疼痛,也没有笑。
而灰藿剑朴实无华的剑尖已经抵住了赵拂的咽喉。
“下一个。”
那人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