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化流
三十年河西。迟早有一天——”

    宫钺无情打断:“乱套公式零分哈。”

    他干脆地取出合欢花粉,倒进河里。

    只见最初珠蟞鱼没反应,片刻后它的六条腿却同时开始扑腾。就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它们的六条腿拼命挠自己,挠着挠着,鱼鳞都被挠破了,肚皮也翻起来了。那鱼头上的四只眼睛闪烁着死不瞑目的诡异的光。

    伏鹿教:……

    宫钺:……

    宫钺尴尬地笑了两声,悄悄缩到管自秋背后,只露出一双眼睛:“你看这异兽就是不一样,还会仰泳呢。”

    伏鹿教悲痛欲绝:“天杀的——!!!”

    秘境外的修士们隐约发现了点苗头:“我怎么觉着,这两边的东西是颠倒着的呢?”

    之前在无尽夏幻境中受了伤无法参赛的剑宗弟子正身残志坚地围观着,眼尖地认出来剑宗出问题的都是从合欢宗库房抢来的东西。

    他顿时悟了:“原来如此,这一切都在小师叔的算计之中!”

    “一定是小师叔早就看出了这些东西里的问题,所以故意拿走,就等此时同时解两边之围!”

    旁边的合欢宗弟子:“……明明就是他单纯贪吧。”

    剑宗弟子鄙夷地看过来,满脸夏虫不可语冰:“呵,小师叔品格高尚,如果你对他有意见,那一定是你还没参透他举动的深意。”

    合欢宗弟子:“……剑宗的人好像越来越傻了。”

    他们顿时忧心忡忡:“怎么回事啊,轮到我们这一届审美降级这么厉害?”

    剑宗弟子冷哼一声:“不信就等着瞧吧。”

    话音刚落,只见秘境内的五味斋弟子惊呼一声:“不对!这鱼有问题!”

    他们宗门的祖传食谱内有过烹饪珠蟞鱼的记载,当时留影石已经流通了,他们很清楚正常死亡的珠蟞鱼应当是何等模样的。

    五味斋弟子进行了一番专业的验尸,最后得出结论:“珠蟞鱼被人动过手脚,腹中藏了一种能灵兽狂躁的禁药。”

    无色无味,人闻不到,但灵兽却能嗅到。

    难怪天狗突然不受控制,如果不是当时出问题的传送符,恐怕战力不显的五味斋弟子不死也要伤。只伤不死的前提还是剑宗弟子及时出手。

    按照常理来说,剑宗和藏鹭寺不应当在这里,那按照原本轨迹,恐怕五味斋弟子很难逃过这一劫。

    两宗本就宿怨颇深,激愤之下只会认定为对方在狡辩。

    一场冲突无法避免,再加上不受控的灵兽,必将死伤惨重。

    虽说青云会生死自负,不可将仇怨带出秘境,但话是这样说的,隔着血债,谁又真的能放下呢?

    就算后来两方对上账,但那药剂会诱发狂的灵兽去啃食珠蟞鱼,到时候毁尸灭迹,谁也发现不了问题,只能怪最初动手的人冲动。

    哪怕留下了痕迹,谁说得清这是不是某方为了推卸责任做的伪证?

    谁知道合欢宗的东西坏了,坏就坏了,还坏到了剑宗手上,还刚好坏到了阴谋现场,还刚好坏到了点子上。

    先是传送符把已经发狂的天狗传送走,又是坎水阵令灵兽们浑身湿透,不肯再靠近泥泞的湖边,最后又是痒痒粉,令邪修的手段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秘境外围观的合欢宗弟子茫然了:“难道这一切真的在无情峰主的算计之中?”

    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上方诸位大能耳朵里,已经成了肯定句。

    大能们惊叹:“无情峰主,恐怖如斯!”

    闵乐此时比谁都茫然:【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