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飞花令大赛,赵拂成功击败了第一位三生门选手,端着脸盆一样大的酒杯就是喝,水牛一样吨吨吨下去。
后厨闵乐在厨房猛猛干饭,连吃带拿。五味斋弟子慈祥投喂。
前面飞花令大赛,赵拂凭借背完从古至今所有诗篇的毅力,成功熬走了三位三生门选手,赌注也越滚越大,脸盆大小的酒杯已经变成了合腰粗的水桶大小。
就在第四位选手也即将败下阵来的关键时刻,那弟子却冷笑一声,说出句赵拂闻所未闻的诗。
赵拂激动道:“不可能!上次我输了之后就把从现存的所有诗歌都硬背下来了!”
某朝暮派弟子比他还激动:“不可能!赵拂背的诗集还是我卖给他的,我们朝暮派卖货从不虚假宣传,说是全集就一定全!”
该弟子砰地一拍桌,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古籍,翻到他刚刚接的那一页,傲然道:“呵,就防着你们这招!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宗门的上古秘境内找到的绝版诗集,仅存一份!”
赵拂黯然败退。
抱着水桶退到一边咕噜噜喝酒。
而后厨,闵乐已经吃饱喝足,和五味斋的弟子打成一片,开始试图撬墙角,捡个厨子回家。
被拒绝后又探讨交换生的可实施性。他大力推销自己的弟子,试图让五味斋同意跨宗门联合培养。
“实在不行,接受交换师资吗?我也可以去五味斋收徒的!”
五味斋弟子沉痛道:“唉,不行。闵大哥,你是个好人,但是我们斋主对无情道有亿点点的偏见。”
众所周知,无情道有个热门关联词叫做杀妻证道,与合欢宗这个热点词一起出现在各种修仙界话本子里。
五味斋之主琢磨着,杀妻/夫/母/父证道,主要是要斩断尘缘,无情道好像是那个喜欢什么杀什么的神经病,要是喜欢上吃他们厨子的饭,觉得自己被勾起了凡人之欲,要杀个厨子断绝五欲怎么办?
要知道,在闵乐横空出世的时候,五味斋之主就对着他空白的履历发表了一番高见:“三百年化神,我觉得他至少得三婚男起步吧?”
闵乐:“……”
“诽谤啊诽谤!这是赤裸/裸的诽谤啊!”
眼泪,流了出来。
这就是五味斋外卖不送无情峰的原因?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无情道修士就住在外卖都不送的深山沟沟里。
在闵乐的强烈要求下,五味斋弟子犹犹豫豫联系了斋主,还没等他给两人介绍,闵乐一把夺过传音玉佩,开始了激烈的掰头。
前面飞花令大赛,众人的战况也越发激烈。凭借那本古籍,剑宗连连败退,一直到只剩下管自秋,而法修小分队也只剩下最后一个人。
在战况最焦灼的时刻,管自秋缓缓一笑,吐出一首全新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诗集残篇上的诗已经用完了。”他拿出一叠手稿,还有写诗时的留影,以证明这不是他杜撰的。
对手一眼认出作者是某位诗坛大佬,顿时如遭雷击:“不可能,赵大师出新诗我们怎么没得到消息。”
管自秋幽幽看过来:“那当然是因为那是个装成凡间诗人来骗法修的合欢修士,可惜你们法修每次去找他只谈诗词歌赋,还每日催他上进写诗,跟牛马一样。”
“他实在是受不了你们法修一心压榨他写诗的死样子了,便急功近利想对路过的剑修下手,然后就落在了我手里。”
对手已然词穷,没想到他还藏了这一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败下阵来。
他一边品味新诗一边摇头晃脑:“此诗一改赵大师往日清丽恬淡的风格,笔法犀利而尖锐,读来恍如三更见鬼火!好诗啊好诗!”
“就是诗风与之前截然不同,有点太过凄楚了。”
“哦,是这样的。”
管自秋含蓄微笑:“因为试图霸王硬上弓,他目前正在猪圈里亲近自然呢。”
法修勃然大怒:“有辱斯文!暴殄天物!难登大雅之堂——但话又说回来,刑期还能加长点吗?”
新诗,摩多摩多。
最后一个三生门弟子也落败了。
望着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三生门弟子,管自秋傲然抬起下巴。
今天他们剑宗,依然是绝对的top1呢!
“……音修别弹你那热血背景音乐了。”
“…………二泉映月也不行。”
与此同时,辩论大获全胜的闵乐心满意足地得到了五味斋之主的承诺。
他对出来实习的弟子们说:“在青云会期间,你们可以教剑宗弟子五味斋的手艺,学到多少算多少——不要再让他来找我了,也不能让他找上咱们宗门,他要什么就给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