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说过,因为合欢宗广发喜帖,大江南北的吃瓜群众都赶过来吃席。
结果走到半路被通知合欢宗家被偷了,大家不要去送,等通知再进入合欢宗范围内。
等到风波结束,众人再一看。
啊?怎么婚礼主角嘎嘣一声就死了?
你看这事闹得,喜事变白事,手里拿的份子钱突然烫手了起来。拿出来不合适,但收回去吧,刚杀了个半步渡劫的无情峰主正守着他徒弟的尸体,幽幽看过来啊。
“节哀。”他们给随礼换了个包装,从红通通变成黑白色,当场吊唁。
闵乐悲伤地收份子钱。
唉,灵石有什么意义,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灵石。
“我好好的徒儿啊,这位道友不是来安慰我的吗?也是,钱财乃身外之物,无论如何也复活不了我的徒弟,即使其他道友好心用钱财来慰藉我这位空巢老人,也改变不了这惨痛的事实。所以你真的不给吗?”
“哎哎,我也不是真的想要,道友客气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想要钱。”
姗姗来迟的剑宗首席们:……
宫钺已经完全被同化了,他何止被驯化成了忍人,甚至一步到位直接成了比格大王御下的小比格。
两眼一抹就是哭,凄风苦雨地上去帮忙收份子钱。
还要脸的管自秋和赵拂:……
赵拂似乎回想起出门前天璇对他的殷殷嘱咐,比如说不能让闵乐去找各个宗门要见面礼,剑宗丢不起这个脸。
“怎么了,你们也在为邬宁哀悼吗?猫奴和太子?”
管自秋:……
赵拂:……
他们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附和:“是啊。”
赵拂心想,他也没辜负师尊的嘱托啊,毕竟小师叔收的不是见面礼嘛。
合欢宗的队伍里,邬宁和流栖对视一眼,四目茫然。
……啊?
合欢宗的队伍里,邬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显露出真身,现在出去岂不是要退款?流栖悄悄挪到他身后,给他做了几个手势。
邬宁露出清澈的目光,看不懂。
在场大能云集,传音恐被发现,在这种哭丧的场合玩玉碟也有点太招眼了。于是流栖干脆在邬宁的后背写字:出去,演戏,趁他们没反应过来,遁走。
指尖落在后背,痒痒的。
邬宁明白了。他庄严地点头,撤下伪装,抬脚走出去:“师尊,徒弟在这呢。”
闵乐看过来,顿时二人执手相看泪眼泪眼。三言两语间,勾勒出一个李代桃僵,机智剑修巧脱身的故事。他绝口不提那假邬宁是谁,问就是不知道。
而一探内府,众人这才发现这人修行的功法邪门,恐怕是个邪修。
“定然是那邪修意外发现邬道友离开,趁机占据邬道友的身份,所图甚大啊!可惜狗咬狗竟死在自己人手里,当真是老天开眼!”
有人道:“既然死的是邪修,那奠仪……”
闵乐立刻与弟子抱头痛哭:“对了,你在合欢宗这些日子有没有受委屈,你可知道我刚刚看见你的尸体时如何心如刀绞……”
二人一边互诉衷肠,一边走远了。
那人倔强地把剩下的话说完:“……那奠仪还要吗?”
旁边的人慈爱的看他一眼:“你看闵仙君手边漂浮的是什么?”
“额,太乙剑剑影?”
“地上这一分为二的尸体是什么修为?”
“额,半步渡劫……”
“还想要送出去的东西吗?”
“额,不了,不了。”
路过默默围观的姚曼时,闵乐还不忘把她拽走:“对了,说好的报销——”
心胸开阔的姚曼看了看太乙剑,慷慨道:“没事,包在我身上,我带你去库房挑。”
闵乐:“这怎么好意思呢?对了,库房怎么走?”
等他离开库房,不久后,段缨走过来,对库房管事道:“今日合欢宗蒙难,多亏闵乐剑君解围,宗主令我来挑些东西做谢礼。”
“各峰定好的那些不敢擅动,宗主说其余财宝自可取之,我记得前个月方从朝暮派订了一柄好剑来着?”
库房管事:“没了。”
或许是其他人看上,兑换走了。段缨没在意:“那还有合适的剑器吗?”
库房管事:“没了。”
段缨不由得站直了身体:“……那不限种类的法器呢?”
库房管事:“没了。”
段缨谨慎地:“……灵丹妙药、灵舟载具、奇珍异兽呢?”
库房管事:“没了。”
段缨:“库房是遭贼了吗?总不至于连玉露散都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