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豹肯定是摇光剑君。我就说他肯定背地里在偷偷把他师尊当做猫养,不然怎么可能净瓶化形后是一只小白猫。”
闵乐大为敬畏。
他想了想,大声道:“醒醒,你根本没猫,你师尊跟合欢宗的女同跑了!”
管自秋:“!”
他一下就清醒了。
闵乐见他清醒,只和他简单说了无尽夏的情况,令他自己决断。
唯有赵拂这样语言叫不醒的,他才会暴力叫醒对方。熟人还好,合欢宗大部分人他都不认识,没办法嘴炮唤醒。直接用太乙剑碾压过去也不行,因为闵乐承受不起,多来几次暴力破局就会被反噬。
系统又催他快点:【你猜维持幻境的灵力来自于哪?】
【你心慈手软,只会导致他们被幻境吸干。】
他只能开始杀幻境里的人。
“你醒了就把其他醒了的人带出去。”他给赵拂找事做,“哦,对了,不要提你跟我认识。”
他估摸着自己做一个来去如风的杀人凶手,可能大概的确给救下来的人留下了点心理阴影。
时间紧任务重,杀了人就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闵乐,一款流水线刽子手。
赵拂挠挠头,大概猜到了原因,也没多说,只是点头:“好,那小师叔你保重。”
化神的战场他留下来只是拖后腿,当务之急是把场子清干净,免得等会儿打起来殃及无辜。
他立刻动身往外走,走了两步,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
他只捕捉到一道清瘦背影,在重重幻梦中忽隐忽现,被万重虚幻的圆满所淹没。
幻境里,多少爱别离,求不得?多少故人重逢,怨侣如初?多少反目成仇又重归于好?多少阴阳两隔再不得见?
闵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带着一把剑,有许多人沉浸于幻梦中,即使隐约知道只是一场空,也不肯醒来。当美梦破碎,这些人又何等地撕心裂肺?
有人反应过来只是幻境,哽咽着朝他道谢。也有人不愿意接受现实,目露怨怼。还有人在他出剑时就反应迅速地攻击阻拦他,有些修为比他高,他不能用太乙剑攻击,怕把人弄死,偶尔躲避不及还会受点伤。
一开始他还会劝两声,但越是杀到后面,他就越没话可说了,直接开启那个没什么用的1/2化神体验卡,用化神威压强行镇压。
走进幻境,杀人,离开。
他问:“下一个是谁?”
系统:【啊,是你徒弟。】
邬宁又回到了生养他长大的农家小院,他照例每日喂鸡喂鸭,做农活。一家人男耕女织,父母在侧,弟妹相伴,日子不算富裕,但也算和谐。
邬宁平淡地俯首为农人。
闵乐:【他的劫也是尘缘吗?】
系统:【那你要替他断尘缘吗?】
闵乐摩挲着剑柄,道:【再等等。】
闵乐隐去身形,看邬宁像一个普通农人那样埋头劳作,幻境并没有为他减去多少辛劳,闵乐冷眼看着,邬宁日复一日与亲人相处,竟没找出这几人里谁是幻境的核心,就连村人分到的灵力都与他们差不多。
一般而言,身为幻境核心的那个人,承载了入阵者的主要注意力,也就汲取了最多的灵力,在太乙剑的视野是十分显眼。
直到那一天,村外人带来了登仙会召开,仙门选弟子的消息。剑宗的巍峨雪山从虚无中崛起。
邬宁意识里的闵乐就是这个时候出场的,他缓步走到邬宁身前。
农家小院逐渐崩塌,虚化,直到变成一片虚无。邬宁撩起衣袍,俯身下跪,问:“仙君为何而来?”
而这个“闵乐”所分配的灵力浓度跟村人和农人也相差无几。
闵乐明悟,邬宁心中没有执念,无论是身为凡人时作为最卑贱的黎民,还是一跃成为无情道传人时的万众瞩目,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差别。
他只是坦然接受自己被命运赋予的所有离别与获得。
所以先是农家小院,后是剑宗。无尽夏定位不到他的执念所在。
于是他杀了那个自己,剑尖落在邬宁眼前。
他道:“我来带你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