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修看了一眼:“对。”
闵乐立刻开始翻找所有车前草,恭恭敬敬把它们单独装在一个筐里。
他表情十分严肃:“避尊者讳懂不懂,怎么能吃掉师尊呢?”
车前草,又名芣苢。
芣苢,芣苢剑君。
医修战术后仰。
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他干巴巴拍马屁:“您真有孝敬心……等等,也不用这么有孝心吧!”
只见闵乐把那一筐子车前草请到座位上,并熟练地掰了两根细细的树枝当筷子给插上。
“师尊虽然不能到场,但他依然以另一种形式陪伴在我们身边。”
七峰弟子顿时庆幸自家峰主都是以峰名为道号。
太可怕了,幸好小师叔不是我们峰的。
就连医修都感觉到了一丝安慰。原来他不是针对谁,只是平等地祸害所有人啊。
剑修们别的不说,精力十分充足,牛一样犁过了整座山,野菜野果摘了满满一堆,要不是医修被叫来叫去认野菜,忙成了旋风陀螺,实在受不了喊了暂停,恐怕得把山都刨完。
他们只是吃个新鲜,消耗不了多少。
闵乐便和几人商量了一下,把这些都送给山下的百姓。
由于闵乐曾经一时兴起,亲自下厨为徒弟做了桌接风宴。邬宁尝了口后,从此禁止闵乐靠近厨具。
所以闲着没事干的闵乐决定重操旧业,给百姓上门送温暖。
“我很快回来!”
刚好回来就能开饭,闵乐美滋滋地想着。
……
等等。
闵乐站在营地上,看着倒了一地的剑修们,茫然地想,他不就是下山了一趟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我徒儿呢!
*
另一边,流回舟左肩扛着邬宁,右手提着蛇婴,活像个春运回乡赶火车的农民工。
他一步三千里,眨眼从西大陆跨到了东大路的最南端。
事情要从流回舟决定自己亲眼去看看开始说起。
已知,流栖入了剑宗。可得,他的同行人都是剑宗同门。
剑修都有点邪门的难搞,流回舟直接拿出了压箱底的手段。
他派出自己新炼的蛇王,这本来是流栖离家出走后,他为了能偷溜进剑宗看儿子炼的蛇。
此蛇别的没什么,就两个特点。一是隐蔽,通身没有丝毫灵力,就算是那群剑修来了,也只能看出这是一条凡蛇。二则是可以与操纵者共享视野。
在众人踏青归来,轻点战利品的时候,它就悄无声息藏在了溪边的水草里。
蛇:阴暗注视.jpg
但是,为什么他们要吃白毒伞啊?
流回舟茫然地想。
按理说医修在这里,不会发现不了啊?
完全没意识到原因的罪魁祸首丈二摸不着头脑地思考着。
是的,在跟着子母蛊的牵引,找到营地后,流回舟就猜出来不对了。
毕竟剑宗、商队这两个关键词最近正挂在修仙界热搜上,想让人忽视都难。
别人猜不到是因为他们无法从茫茫人海中确认谁是剑修,但流回舟有流栖这个锚点,很容易就猜到了。
但为了修复父子关系,他暂时并没有把消息泄露给合欢宗的打算。
然后流回舟就目睹了流栖和邬宁避嫌的全过程。
明明流栖和另一个弟子都在马车上,他只会叫另一个弟子去拿香料。
明明流栖所在的那边更近,但邬宁一定会绕到另一边走。
明明流栖和医修都会辨认植物,但邬宁只会去请教医修。
……
水蛇慢慢直起身子。
毒唯震怒:这是在做什么?排挤我们家小栖吗?
居然有人会不喜欢我们小栖,当然也不是说所有人都要喜欢小栖,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喜好,不喜欢我们小栖也没关系,这是很正常的事,毕竟大家都是在不停的相遇和分别的过程里找到真正志同道合的人,没品的东西,吃你的毒菌子去吧!
然后有弟子路过溪边,窃窃私语:“他俩还在避嫌啊?”
“没办法,小师叔亲眼看见他俩又是送花,又是抱孩子,有点应激也是正常的。”
“他俩本来就没关系吧,不是已经说了都是巧合吗?”
另一个弟子顿了顿,语气微妙:“嗯……谁知道呢?毕竟,那是那个道嘛……”
无情道,一入门就谈上恋爱了,这不是很正常?
两个弟子对视一眼,颇为内涵地啧啧啧。
毒唯更震怒:天杀的!我的宝贝儿子怎么可以被棒打鸳鸯求而不得,我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