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一场接生井然有序地开始了,系统有点淡淡的死意:【你有花圈款式吗?我会记得在你被鬼胎杀死后烧给你的。】
闵乐:【谢谢,如果可以我要七彩流光炫彩流麻款棺材。】
【墓碑上就写“他这辈子杀过一个人也救过一个人,如果不能上天堂就让他留在人间吧”。】
系统冷漠:【亲亲,死无全尸的可能性比较大呢。】
它最后警告:【我不是在开玩笑,鬼胎诞生后会渴望获得能量,你身上有地龙之髓,它第一个目标就会是你。】
【你会死的。】
闵乐轻轻叹了口气:【那能怎么办呢?我还能去杀了里面的人吗?】
【那不是鬼婴的母体,她是一个人,她有自己的名字。】
系统:【说得好像你知道她是谁一样!】
闵乐立刻不服输地大声问:“Oi——里面的女士,你叫什么来着?”
卖花童也立刻警觉问:“你问这个做什么?不会想把我娘亲卖给什么东西吧?”
闵乐:“谁知道呢,说不定是为了提前给她做墓碑。”
医生愤怒的声音从产房传出来:“你在侮辱我的职业能力!在我的手下不可能有谁因为生产死亡!”
系统简直受不了这群人了,在这么严肃的时刻他们到底为什么还能讲相声啊!
闵乐一边翻来覆去打量蛇婴一边跟系统说话:
【这个鬼胎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欲杀之而后快。】
系统:【我不知道。】
【在鬼胎现世前,没人能知道它会是什么。】
【——但我能感知到,它身上有地龙的气息。】
没用的系统。
闵乐撇撇嘴,忧愁地提溜着蛇婴,蹲在卖花童旁边。
他戳了戳卖花童的手臂。
正在紧张中的卖花童不满地瞪过去,却看见那个不知名的修士眼里带着好奇,仰头问:“你为什么要故意把我们引过来?”
卖花童僵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闵乐:“那我换个问题,你们准备在龙心湖用什么展开血祭?”
话音未落,卖花童立刻掉头就跑,却被早有准备的闵乐一把抓住了脖子。
系统大惊:【你知道些什么?】
它纳闷:【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行动吗?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不知道的东西了?】
闵乐:【我诈他的。】
龙心湖一听就跟地龙有关。
根据前提条件,闵乐和阿霞手中的地龙之髓被血祭,可知,不知为何有一波人致力于用人命污染地龙的尸体。
同理可得,这次的阴谋估计也是一个套路。
【但最重要的就是,这小孩真不会演戏。我随便一试就试出来了。】
【看来湖里真的有陷阱。】
他若有所思:【那么,祭品——大概就是我们这些外地人了。我们在这里的话,那就是管自秋他们。】
闵乐缓缓站起身,他眉眼锐而利,只是向下的眉梢压住了他容貌中的攻击性,再加上刚刚被戳破了秘密,在卖花童眼里他简直是个恶魔。
一只手伸过来。
他要做什么?卖花童下意识偏过头,紧闭双眼,等待可能会有的暴力逼供。
但迟迟没有疼痛传来,他疑惑地睁开眼。
那只手掌中央,躺着一颗米纸包好的麦芽糖。
“吃糖吗?”
不靠谱的大人一本正经问。
*
管自秋一行人到湖边的时候,湖水已经变红了。
“好浓的血煞。”他轻轻皱眉。
剑宗弟子神色肃穆,各自交换了个眼神。如果情况不对,即使暴露身份,他们也会拔剑。
突然,有个修士冲到了湖边,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如同悲痛至极,又仿佛狂喜:“那里!湖里有个孩子!”
她的表情变得很梦幻,仿佛看见了自己梦中的画面。她喃喃道:“那是我的孩子……”
说着,她着魔般向湖里走去。
“扑通。”
一个摇光弟子无比顺手地把人打晕在地。
“好低级的陷阱。”
管自秋:“有用就行。”
再怎么谨慎,他们也要为湖里的孩子而主动踏进陷阱,“我去看看,你们注意警戒。”
周围的修士们闻言差点控制不住窃喜的表情。只要踏入湖里、只要踏进去——
“等等!”
有下属晃了晃手里的竹圈,他们急匆匆过来,忘记把套圈还给摊主了。
“为什么不试试套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