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自秋心生不妙,挪动脚,就想告辞离去。
但两只手不约而同拽住了他的袖子,一左一右,宫钺和闵乐齐齐道:“你别想跑!”
跳动的烛光中,他们的眼底浮现出一种深沉而诡异的光,仿佛有一头死鱼冥冥中正在给予管自秋某种神秘暗示。
只听闵乐深沉道:“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一个掐灭爱情苗头的计划。”
*
卖花童穿梭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他警惕地转头确认了两三次背后没有人跟着,这才绕到了家门口。
他推开门,呼唤道:“阿娘,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药!”
这可是仙君赐的灵药,一定能让阿娘好起来。
然而等他进去后,才有一条不起眼的黑眉锦蛇从墙角慢吞吞爬出来。这种蛇无毒且常见,偶尔也会刷新在柴房或者屋子里,并不会惹人生疑。
黑眉锦蛇顺着门缝钻了进去,里面传出一股药味,小灶烧着火,卖花童刚把新药放上去。
屋子里传来稚童和女人的交谈声,无非是些家长里短,没什么稀奇的。黑眉锦蛇巡游一圈,没感应到有灵力的地方。
难道真的只是意外?流栖狐疑。
他生性多疑,担心这场意外背后有什么阴谋,便派了蛇出去看情况。蛇没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大概真的是他多虑了。
或许眼前该着急的事,是尽早打消无情峰主对自己的误会。
当时,发现闵乐似乎有所误会后,他急忙澄清只是意外。
然而不管他和邬宁怎么说纯属意外,闵乐都只用那种“你接着说,我在听”的眼神觑他们。
流栖:……
邬宁:……
这不是根本没听进去吗!
不行,他得和邬宁划清界限!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必须得隔至少三米远。
然而紧接着,流栖就发现根本轮不到他来保持距离。
比如晚饭的时候。
为了符合商队的设定,他们在晚饭时间一起聚在楼下。剩余的位置不多,流栖先落座,而邬宁刚要坐下,忽然一左一右来了人,把他夹在中间,形成物理隔离带。
隔离带们夹着他:“走走走,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呃,什么问题呢,这个问题问得好,想必问题是什么大家都知道,那什么是问题呢……”
三根人夹在一起,竖竖地走了。
中间那根人满脸写着迷茫和无助。
流栖:……
接着,闵乐带他们出门逛街采买,要买点特产丰富伪装细节,顺便体验一下风土人情。三根人再次堂堂登场,被挟持的邬宁眼神无助中透露出悲愤。
“走走走,我们去那边逛逛,给马买点草料。”
“师父,救……”
闵乐独自开朗:“去吧徒儿,我要逛街咯。”
三根人凹字形地走了,凹下去的是邬宁被搭了两根胳膊的脑袋。
流栖:……
走远了一点后,邬宁才压低声音:“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不会也误会了吧。”
人形防火墙:“这也不是我们想的,兄弟。都是为了无情峰的传承。”
邬宁挣脱不得,只好幽幽威胁:“你们再这样对我动手动脚,万一师尊哪天怀疑我们三人行怎么办?”
劫匪们顿时一蹦三米远,仿佛他是个人形病毒。宫钺如临大敌:“你别造谣哈,我清清白白。”
管自秋否认三连,并道:“既然你已经知道,那我们就不会再做什么。”
他甚至还有几分即将下班的解脱。
邬宁:“我也清清白白好吗!算了,我去寻师尊,与他说清楚。”
管自秋和宫钺对视一眼,齐齐拉住他:“要不你还是等晚上再说吧。”
宫钺搓搓手,目光飘忽:“你这么快去找他,会显得我们很没用诶。”
邬宁:……
*
另一边,暗中观察的医修摸摸下巴。
怎么感觉对面的人在有意无意隔开两人啊?
众所周知,真情侣才要避嫌。没有感情,怎么会有棒打鸳鸯,打空气吗?
所以,他们是真的!
医修擦擦眼角,欣慰地笑了。
接着,他又义愤填膺起来,可恶啊,少爷从来没这样笑过,如果少爷痛失所爱,那他不得食不下咽、借酒消愁、胃病缠身,最后送入急诊?!
万一治不好,他的大能双亲岂不是会大发雷霆,说些什么“我要你们给我儿陪葬!”的医闹语录?
不行,我将誓死守护少爷的笑容!
以及同门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