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行不行啊,你不会当马夫就让我来!”说话的弟子目前的身份是镖客,为了伪装被迫用上了长枪。
马夫回头比了个剑修特色友好手势,食指和中指分开,并弯曲。这是模仿蟑螂的双马尾,而蟑螂在剑宗当地俚语里指的是合欢宗。
镖客勃然大怒:“你好没礼貌!”
马夫:“嘻嘻。”
眼看两人就要进行友好交流,管自秋适时出现,让他们冷静点别犯蠢。
镖客:“看来你很满意你现在的刀修身份了?怎么?净瓶喜欢你找的后妈?”
管自秋勃然大怒:“你再说一遍?”
马车内的闵乐平平淡淡地喝了口茶,听着外面噼里啪啦的动静,眼皮也没抬一下。
呵,剑修。
茶水颠簸一下,撒出些许。闵乐不由得掀开帘子朝外看:“……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马和马车在天上飞?”
马车底下传来回应:“现在掉头要绕很远,但直接翻过这断崖很快就能到了!”
原来他们吵着吵着,商量出直接把马车端到断崖另一边的主意。
闵乐:……
他又安详地抿了口茶。
猜个谜语,什么东西原产地在大雪纷飞的北方,精力旺盛,喜欢拆家,工作是拖车?
哈哈,怎么会有人猜剑修呢?
答案当然是哈士奇啦。
想到这里,闵乐回头,恶狠狠的警告他们:“好好演戏,不要给我露了马脚。”
哈士奇们乖乖点头。
但闵乐丝毫不敢放心,笑死,比格自己都拆家,怎么会不知道哈士奇的尿性。
他忧心忡忡地订房间、付款,然后盯着他们上楼休息:“一个、两个、三个……嗯?是不是少了两个人?”
“我徒弟呢?!”
*
邬宁寸步难行。
他也想问,师尊,你人呢?
救救我!
事情要从他们下马车说起。
因为流栖的蛊虫不能收进芥子空间,需要随身携带。而邬宁见流栖因为舟车劳顿,脸色不佳,便自告奋勇帮他搬那些陶罐。
于是两人落在最后。
流栖对他笑了笑。
他平时冷漠惯了,就算笑也总隔了一层似的,此时却能看得出几分真心:“很少有人愿意主动接触它们的。”
邬宁:“这不算什么,而且你之所以费心费力带它们一路舟车劳顿,也是因为师尊担心我的安危。是我该谢谢你愿意成全师尊的一番苦心才对。”
他伸手:“这些罐子也给我吧。”
而流栖原本不想假手于人。但本就先天不足,一路颠簸后更是难受,再考虑到有可能要给邬宁种蛊,让虫子们提前熟悉一下也不错。
于是他把手里的罐子递过去。
两人并肩而行。
而就在他们要跟上前方队伍的时候,一个小孩突然冲上来抱住了邬宁的腿,并大喊:“这位郎君,给您的夫君买点花吧!”
邬宁:?
流栖:?
流栖立即倒退三步:“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他恨不得当场给邬宁一剑以证清白!可恶啊,他跑着一趟难道是因为善良吗?
当然不,还不是为了卖个人情给无情峰,好让他有机会观摩道君剑意,帮他在剑道上更进一步。
要是和无情峰的独苗传上谣言,那他不就白费工夫了!
不,事业心的流栖绝对不允许。
他否认三连,一把夺过自己的陶罐,恨不得离邬宁三米远。
邬宁:……
他试图辩解:“我与他并无关系,你找错人了。这样我给你钱,你先放手好不好?”
流栖惊讶:“你还有钱?”
外门大比后,无情峰主从一群剑修中挑中邬宁的故事已传得宗门人尽皆知,作为打脸逆袭的重要对比情节,邬宁的穷被大书特书。
小孩大喊:“你看,他都知道你有没有钱,还说你们不是那种关系?”
邬宁先对流栖:“谢谢你的关心,但是师尊有给我发俸禄。”
然后转头取出一锭银子塞进小孩的花篮里:“好了,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
一锭银可以连花带篮子带小孩一起买下来。但邬宁要花、篮子和小孩做什么?他只想让卖花童放手,然后去找师父。
小孩眼睛骨碌一转,猛地把花篮扔向流栖:“钱货两讫,我可是街上有名的诚信商人!”
流栖双手抱着陶罐,邬宁下意识伸手帮他拦住。
花篮落入他的手里,不知道从哪个山坡上摘的野花开得灿烂,因为剧烈的动作飘落几片花瓣,画面唯美而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