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霞
    “那天我接了任务,要下山历练。临行前,他将此物赠我,说能保我平安,令我随身携带。我记得很清楚,那个时候珠子还是莹白色,我以为这是一种法器。”

    “而当我完成了任务回去之后,却发现他已经叛逃了。”

    不知不觉间剑修们已经从马车里出来。

    他们散落在四处,站姿看似随意,实则却四面八方围得密不透风,一旦阿霞有所异动,就立刻暴起将他制服。

    闵乐突然拽住阿霞的手,盯着他的眼睛,沉声问:“你口中的故人,真的仅仅只是叛逃宗门而已吗?”

    阿霞下意识想着甩开他的手,眼神闪避:“我不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

    闵乐:“可是珠子变红了,这代表着它已享血祀。”

    阿霞难掩震惊,但仍然选择遮掩,甚至因为闵乐的直白,不仅充满了防备,还变得极具攻击性:“我不懂你问这些做什么,如果你继续说这些不知所谓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转头就想离开。

    然而转身,他看见的是一把直指咽喉的瓷剑。

    管自秋凝视着他的眼睛,慢声问:“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请你说?”

    阿霞后退一步,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一群虎视眈眈的剑修,弱小、可怜又无助:“……我说。”

    那日,阿霞完成任务后,带着特意买的桃酥赶回宗门。他心想着,他得先给师父留点,不然等会师兄师姐们见了,定然会哄抢。

    然后他看见血染红了宗门前的长阶。

    震惊中,他只听到了自己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山门一片死寂,连一丝鸟鸣都没有。

    桃酥落在地上,他却没空去管。阿霞发疯般跑进正殿,他看见满殿的碎尸。

    那天的夜晚很冷,下了小雨,他不眠不休地拼凑残肢,一一辨认他们的模样。

    所有人都在那里,除了他的师父。

    他能认出那些伤口是如何被制造出来的,因为师父曾手把手教过他如何握刀、如何挥剑。

    “哦,所以你师父走火入魔,血洗了宗门?”

    阿霞抱着头,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把他的神情藏在手臂和衣袖之后:“定然是有什么邪物扭曲了他的心智!就好比那个香囊!”

    “师父绝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一直充当透明人的流栖突然开口:“合欢宗没有扭曲人性的药物,最多只能放大人的欲望,若是他作恶,只能是他人性本恶。”

    这倒是,不然合欢宗这到处挥洒春药的作风,早就被正道所讨伐了。

    然而阿霞却听不进去,猛然扭头扑向流栖:“我不准你这样说师父!”

    眼看一场粉黑大战即将爆发,邬宁连忙拉住阿霞。

    闵乐安抚道:“说不定他是被人操控了。”

    阿霞得到了新的借口,也平静下来:“没错,比如说伏鹿教的蛊虫,我听闻有一种名叫木偶戏的蛊虫,可以控制他人的身体。”

    伏鹿教修二代流栖:?

    “你什么意思!”

    邬宁连忙翻个身,又拉住流栖,活像个被夹在中间的乌龟。

    “我是说傀儡,傀儡!”闵乐大声说道,制止了粉黑大战的扩大。

    他对系统抱怨:【这群小孩也太麻烦了,就不能认认真真走主线任务吗?】

    系统淡淡:【是吗?不及你的十分之一。】

    闵乐只当没听见,喜滋滋道:【还好我徒弟比较老实,能帮我分忧。】

    原来说话间,邬宁为了避免话题继续走歪,已经带走了流栖。

    而闵乐其实并不认为这是被操控的,在灭门惨案前,阿霞的师父还专门把地龙之髓交给他,让他一定要随身携带,很明显就是知道些什么。

    显然管自秋也这么认为,他主动拷问起事发的前后细节,阿霞把头扭到一边,不愿意回答。

    管自秋威胁他要拔剑。

    阿霞眼睛一闭,心一横:“我就不说!除非你们发誓不对剑宗上报!”

    “为什么?”宫钺好奇,“剑宗得到消息后,和正道互通有无,就能更快找到你师父了吧?”

    阿霞撇过头,神色低落。恐怕是因为他其实怯于面对真相吧。

    闵乐:“我明白你的顾虑,但青云会在即,你的宗门原本要去参加青云会的吧?如今只剩你一人,原定的其他选手无法出现,本就会引起正道关注。”

    “纸包不了火,只是早晚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剑宗会尽可能留下他的命,让你见他一面。”

    阿霞哑口无言,只好绞尽脑汁回忆当初发生了什么。好不容易管自秋能问的都问完了,他期期艾艾仰起头问:“那我可以走了吗?”

    很显然,相比起凶神恶煞的剑修们,他更信任一直对自己温声安慰的闵乐。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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