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片刻,似乎是在回忆中翻找。
“那是在凯兰离开圣骑士领之后发生的事。原本只是一场普通的清剿深渊种的作战,但在作战即将结束时突然发生了连续的爆炸。”
“当时在场的许多骑士都失散了,花费很多时间才完全归队。而在归队的骑士们开始接受治疗的时候,治疗师却发现科里已经被感染了。”
希尔维乌斯忍不住问:“真的不是被深渊种污染的吗?”
“只有深渊才能污染其他生命。”赫伯特摇摇头,“如果深渊种也能散播污染……我不敢想象驻北大陆的未来。”
他转头面对凯兰,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当时在场的有两个骑士团,其中只有科里被污染了。”
阿尔泰问:“在那之后科里就被关起来了吗?”
赫伯特:“我了解到的只有这些,更详细的情况恐怕只能询问当时在场的骑士了。”
这时,凯娜小声道:“其实我见过被感染的科里……”
“我研究的项目与深渊有关,具体内容恕我无法透露。”
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凯娜仍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我看到他的感染特征主要在双手,指尖是细长扭曲的,手背上生出杂乱的鳞片、羽毛还有细小的肉条,小臂浮肿布满斑块……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力。”
她咬了咬下唇:“当时科里已经失去理智,周围的骑士必须采用强硬的手段才能控制住他。他在研究院呆了几天,然后就被送去别的地方了。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话音消散在空中,所有人不约而同保持着沉默,气氛有些凝重。
少顷,阿尔泰率先开口向他们表示感谢。虽然事情比想象中更加棘手,但好在也不是全无方向。
“我们明日前往骑士营,看看能不能从骑士口中获得更多信息。”
※※
这段时间连续奔波,瑞安现在躺在舒适的床上反而有些难以入睡。
他起身来到窗边透气,望着窗外的夜景,接着视线一转,发现屋外的台阶上正坐着一只野生的凯兰。
凯兰今天在大家面前依然是一副寡言的模样,但瑞安觉得他与科里之间一定不是竹马和同僚这么简单。
阿尔泰肯定也注意到了凯兰的不对劲。瑞安很早就发现阿尔泰对周围人的情感异常敏锐,但他对此完全不感兴趣,并且习惯于冷眼旁观。
相比之下,希尔维乌斯完全察觉不到周围人的情绪,这个真的喷不了,作为高傲的精灵他已经尽力了。
瑞安叹了口气,他可不是只当个抱大腿的受气包就够了的。
个性独特固然不是什么坏事,但有些时候,团队还是得靠他这样普通一些的人来当粘合剂。
想到这儿,他卷起袖子开始翻窗。
【怎么,大晚上的不做人了?】
【你是想释放原始天性,还是打算摔死自己来表达对任务的不满?】
“我只是想去开导一下凯兰……刚才进门的时候发现门打开和关上的声音都有点响,现在夜里这么安静,如果我开门出去的话,整栋房子的人就都知道了,那多尴尬。”
瑞安灵巧地翻过窗台,扒着窗框用脚去试探着力点,同时小声说:“这里才二楼,凭我现在的身体素质悄悄翻出去,手到擒来。”
刚跟系统吹完牛,他忽然一脚踩空,整个人直直往下掉!
即使是不擅长运动的人,危急关头也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他两只手死死扣住窗台下方的装饰条,成功把自己挂在了空中。
好险!
还没来得及庆幸,新的困难接踵而至——
【你的引体向上应该从来没成功过吧?】
系统对于瑞安一定会搞砸这事毫不意外,语气带着点幸灾乐祸。
瑞安咬紧牙关挂在空中,如同一条还未风干、汁水饱满的咸鱼,扑腾了几下作为回答。
【嗯,一看就是零分的程度。】
引体向上只要能挂上去就能有一点儿分,这是系统也不曾知晓的秘辛。
“反正这么点高度也摔不死人。”瑞安心一横就打算松手。
“瑞安先生,您在做什么?”温和的嗓音自下往上幽幽传来。
瑞安:……
“我、我吗?我在……引体、向上。”瑞安拼尽全力无法回头,故作轻松地说,“这其实、是我……从书上看、看到的一种……新、新的锻炼、方式。”
虽然他的腰力不太能使他向上就是了。
“下、下次……你也可以、试试……”
【从未见过这样破碎感十足的锻炼方式。】
听到系统的点评,瑞安整个人都要碎了。
他安慰自己,在凯兰面前出糗其实不是什么大事,